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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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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滿意,宋蝶兒一咬牙,整個人撲到他的身上,不顧一切的吻著他,舌頭怯怯的探進他唇間…… 良久,他們氣喘吁吁的分開,她搶著先開口。「你再不滿意的話,我也沒辦法了,我要去洗澡了。」才說完,她一溜煙的跑進浴室。 耿徹對於她緊張的反應感到好笑,他才想告訴她太棒了,她卻轉身跑掉,看來她實在太害羞了,他得更努力的「調教調教」才行啊! 辛苦了大半輩子,最可悲的就是身邊少了關心的人,耿義雄實在是不明白,為何這些日子以來,他愈來愈容易感到孤軍寂寞,他想找個人傾訴,卻發現身旁沒有可以聽他說話的人。 活了七十餘年,他的生活除了錢,就是權與勢,他一直認為自己的選擇是對的,沒想到自己失去更多,現在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作了一輩子浮華的夢,若現在才發現自己錯了,是不是還有機會彌補?想著兒子和孫子的絕然,他幾乎能肯定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曾傷害過他們的最愛,又曾逼得他們走投無路,這樣的他,根本不值得原諒,就算認錯又能如何? 耿義雄歎了口氣,一個人獨自坐在咖啡廳的一角,與這種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這時,剛逛完街的宋蝶兒和蔣元琪正累得想找地方休息,剛好進了這家咖啡廳,而眼尖的蔣元琪看見坐在角落的耿義雄,便輕拍了宋蝶兒一下,「蝶兒,是你未婚夫的爺爺耶!真是不巧,我們換家吧!」蔣元琪建議道。 宋蝶兒一看見耿義雄,雙腿不自覺的上前,但蔣元琪拉住她。 「蝶兒,你想幹麼?」她想去找罵挨嗎? 「元琪,你自己先找個位置坐,我過去和他打個招呼,別擔心我。」宋蝶兒露出溫和的微笑,緩緩拉開蔣元琪,走向耿義雄。 「爺爺,你好!」宋蝶兒雖然心中有些怯懦,但還是大方的和耿義雄打招呼。 耿義雄只是輕哼了聲,不肯理她。 碰了釘子的宋蝶兒原本想就此走開,卻又覺得不妥,她只好再次開口。「爺爺,我可以坐在你對面嗎?」她客氣的詢問。 「要坐就坐!何必問。」耿義雄的態度依舊不太好,但沒有拒絕宋蝶兒和他同桌。 宋蝶兒慢慢拉開椅子坐下,不確定的看了看耿義雄。「爺爺,我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你?」 「你在乎嗎?」他的笑中含有苦澀。 「我在乎啊!雖然阿徹老說你不是他爺爺,但爺爺就是爺爺啊!我雖然不是很懂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但我想親人之間應該不會有什麼深仇大恨……我有說錯什麼嗎?為什麼你要這樣看著我?」見耿義雄的目光直盯著她,宋蝶兒納悶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麼,才惹得他直盯著她瞧。 耿義雄沉默了會,才開口問:「能不能告訴我,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他突然想知道別人對他的觀感。 「我並不瞭解你,爺爺,這個問題我答不出來,不過不管你是怎樣的一個人,我相信你還是很愛耿伯伯和阿徹的,只是你表達的方式不同而已。」她溫柔的微笑,在她單純的心中,始終認為父母親都是疼愛子女的。 「是啊!我表達的方式幾乎害得他們走投無路,徹底的破壞了僅有的親情,為什麼人往往要在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錯了呢?一切都太遲了。」耿義雄灰心的搖著頭,一向嚴肅剛強的臉露出脆弱的神情,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冷漠絕情的商業霸主,只是個寂寞的老人罷了。 「不遲的!爺爺,一個人只要有心,做什麼都不遲,更何況你們是親人,沒有什麼事是不能解決的。」宋蝶兒為他加油打氣。 「為什麼你會這麼說?我對你並不好。」耿義雄實在不明白宋蝶兒會如此的替他打氣,難道她一點也不怪他想拆散她和耿徹嗎? 「因為你是爺爺啊!你會挑剔我是正常的,畢竟我這個人缺點很多,又迷糊又不怎麼聰明。」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現在我終於明白耿徹為何會這麼愛你了,你是個特別的女人,善良而沒有心機。」耿義雄對她改觀了,他開始覺得她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女孩,單純而善良。 「我沒有那麼好,阿徹常說我這種個性會氣死他,爺爺,阿徹很霸道,不過他很疼我,所以,我想他一定會看在我的面子上跟你合好的。」宋蝶兒挺有把握的說。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和他之間的心結比我和他父親之間還深,這二十多年來,我從來都沒去看過他,卻一直在打擊他,我想,在他的心中,他一定很恨我。」耿義雄知道這是個難題,更知道這是自己造成的,如今要解開,恐怕不容易。 「不會的,阿徹他……」 「你不必多說,耿徹像我,我很瞭解他,尤其他又曾失明過,他經過人生最灰暗的時候,在他嘗盡人情冷暖的同時,他的心中有了最愛,同時也有了最恨,而你就是他的最愛,而我,就是他的最恨。」耿義雄苦澀的說道。 「不是這樣的,爺爺,你信我吧!不論如何,我會讓阿徹跟你合好的,你不要說那麼沮喪的話。」宋蝶兒不忍見他心灰意冷,於是急急的給予保證。 「我該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嗎?」他迷惘了。 「你可以試試看。」宋蝶兒期望的看著他。 「為什麼要幫我?我不值得。」他仍是不明白。 「因為你的眼中有寂寞,他們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我想,你那天來我們家,是真的帶著祝福來的,只不過沒機會說出口。」她一直深信是如此,所以才會情不自禁的想幫他。 只有這妮子瞭解他,他的兒子和孫子卻當他是去破壞的,是不是他真的太差勁,所以他們才會認為他心懷不軌? 做人做到如此不堪,他又能埋怨誰?大能怪自己過去太沉迷權勢富貴,完全喪失了親情。 耿徹說得對,他這輩子是白活了,除了錢以外,他什麼也沒得到。 現在他已經大徹大悟,只盼一切都還有挽救的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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