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項薇 > 戴著面具的惡魔 >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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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問七點,雖然接近春天,但空氣仍然寒冷,連夜色都已呈現昏暗。 「可以直接和我說明嘛!如果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一定馬上就和你道歉……難道是在氣我說要借種……但這是事實不是嗎?要孩子的人是他啊!」又是一陣嘀咕,倪安瑟縮著身子,隨著寒風呼呼的吹,她將手上的袋子擺在地上,雙手發冷的不斷搓揉,靠近唇口呼出熱氣。 她好可憐,這麼冷的天氣卻只能站在門口吹冷風……「嚴飛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真的好冷。」 沒有大樓的出入證,倪安就只能站在門口乾等。 嚴飛的住處需要磁卡和鑰匙才能開,但別說她沒有這些東西,就連門口的守衛就算對她有印象,也知道她和嚴飛住在一塊,卻仍是不願意放她進去避寒。 其實她可以不須待在這裡等他回來的,如果下想等,她還是可以回到自己原先的租屋處,但是習慣是種可怕的毒癮,剛吃時覺得難以下嚥,吃久後便愈來愈覺得順口,導致最後美味可口得讓人不捨棄之,唉!這就是她現在的感觸。 嚴飛這個男人啊!明明無趣得讓人覺得乏味,和他相處時,兩人沉默得只能相看乾瞪眼,但在沉靜中,卻有著難以言語的協調,雖然他乾冷得像顆大冰塊,但冰塊吃久了卻讓人愈來愈習慣,慢慢的這顆冰再也冰凍不了她的心,反倒逐漸溫暖起來。 而她呢?好像也在和他的相處中開始逐漸改變了呢! 她不但愈變愈勇敢,更甚至連性子也變得愈來愈活潑,套句早餐店員工說的話,她和長不大的大女孩愈來愈像,這一切都是和他相處時改變的。 從小心翼翼的相處到現在,她能對嚴飛撒嬌,有時甚至頑皮的耍賴,看著他無奈,氣到猛噴怒氣,真的很好玩。 看著自己的轉變,再瞧瞧嚴飛敞開心房後的真正性情,連她都無法想像,原來這個男人的本質是這麼的讓人喜愛。 他不懂得說好聽的話,但相處間不是以甜言蜜語來維持的,而是以真實的本性與對方生活,唯有如此,才能感受到對方的在意和重視。 可現在呢?別說冰塊了,這個男人連顆冰塊都吝於分享給她。 有必要記恨這麼久嗎?她也不過是順著他的要求,把兩人的關係設定在無關聯的地位啊! 想想她好可憐,怎麼做都不對。 「女人!」黑色的熟悉車影停在倪安身旁。 抬起可憐兮兮的臉龐,瞧見嚴飛峻冷的面容,倪安怯怯地咬著唇,眼中含帶無盡委屈的瞧著他,這樣的她讓人見了倍感心疼。 「你回來了。」倪安揚趄可憐兮兮的笑容,知道這模樣的她可以博取他對她的同情。 請注意喔!這只針對她才有效,其他人要是想學她,可是不會成功的。 搖下車窗的嚴飛定定的望著她,看著她白皙的肌膚上浮現失眠的淡淡陰影,好幾天未消的火氣也被她這個模樣磨得消散不少。 嚴飛從衣袋內拿出鑰匙,「先上去。」 明明不舍她凍冷縮顫的身子,明明看不慣她白皙的肌膚上有些凍紅,但他刻意讓自己的口吻聽來察覺不出任何的關心。 「嚴飛……別生氣了好不好?」伸手接過鑰匙,倪安睜著無辜的眼眸,連喚他的語氣都帶有些許的撒嬌。 深深凝望她,嚴飛撇撇嘴,他仍對她那天否認是他女朋友的關係,對她認定他是「借種」一事感到非常在意,但矛盾的是,這幾天降至冰點的相處情況也已到達他所能忍受範圍的極限了。 「快上去把暖氣打開,瞧你的臉都冷冰冰的,感冒就不好了。」破天荒的探手到窗外,他撫上她冰冷的臉龐,語氣中包含著心疼。 倪安心暖暖的伸手覆住置於她頰上的大掌,「我下次不敢了,真的。」 雖然她還是不懂他到底為什麼要生氣,但是……她真的很不喜歡和他相敬如「冰」的感覺。 她努力的示好,嚴飛如何能繼續佯裝強硬? 真正說來,他有什麼資格對她生氣呢?從只要兒子不要她,到現在他只想要她,兒子的事早已不知何時自腦中拋除,他根本沒有親口告訴過她他真正的想法。 因為他太膽小了,不敢對她告白,所以她誤會他是理所當然的,他有什麼資格對她生氣呢? 為自己的膽怯歎了一口氣,嚴飛關心的開口,「快上去吧!回去先洗個熱水澡讓自己的身子暖和些。」 「嗯。」確定嚴飛不再生氣,倪安解除了憂愁和煩惱,嘴角攀高,對嚴飛揚起一抹甜蜜的笑靨。轉過身,她將磁卡朝大門上一刷,乖順的走進大門。 「小飛——」大門關上的瞬間,倪安突然聽到有人呼喚嚴飛。 疑惑的轉身望向大門外,透過透明大門,倪安看到一名有了年紀的女人擋在嚴飛的車前,眼中泛著淚水凝望著他。 偏著頭,不解的將視線轉往坐在車內的嚴飛身上。 一瞬間,倪安發現嚴飛的臉孔變得既僵硬又冷冽,隔著大門,她聽不見人已走到車窗外的女人正在對他說些什麼,只是…… 伸手撫上冒出酸疼的心口,看著嚴飛逐漸陰冷的臉龐,看著他嘴角揚起熟悉卻許久不曾見到的譏諷笑容,倪安心中浮現強烈的痛楚。 她……那個女人在和他說什麼?為何嚴飛會有這樣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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