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項薇 > 戴著面具的惡魔 >
二十七


  「是阿飛回來了嗎?」二樓傳來老者低沉嘶啞的呼喚。老人手持拐杖出現在樓梯口,身後還有兩名護士緊緊跟著。

  「爸。」

  嚴飛的聲音喚醒了盯著他發呆的倪安,只見她將目光轉到嚴父身上,情緒又開始緊張起來。

  「你來……啦?」嚴父走下樓,原本不抱任何期望的他,在一發現兒子身旁多了個雌性動物,不滿的臉色瞬間轉為慈祥、和藹。

  「今天是你的生日,身為兒子的我,怎麼有不到場的道理。」嚴飛不是沒發現父親的目光自始至終全都放在倪安身上,但他選擇忽略。

  「這位小姐是?」把兒子的孝心當作耳邊風,嚴父的話題快速轉到嚴飛身旁的倪安。

  「伯父你好,我是倪安,是嚴飛的……」嘴上的笑容甜得像是沾上蜜,讓人看了忍不住跟著露出微笑,倪安微微彎身和嚴父打了個招呼,卻在回話的同時頓住,她該如何向嚴父介縉自己?

  兩人在經歷了那一夜後,相處的情況雖然有些不同,他也對她敞開了心房,但是……

  那紙合約依然存在,他曾經強調的殘忍約定言猶在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之于嚴飛,目前到底被定位在哪個位置上?就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更加無法堅定的宣告自己的身分。

  至少現在的她無法將身分認定是他的女朋友,只因為他不曾對她慎重的說明過……

  第八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嚴飛突然逕自開口。

  聽到他的答案,讓倪安感到好驚訝,臉蛋也在瞬間染上一抹羞澀。

  打量著眼前的小女人,雖說表面上嚴父的笑容充滿溫暖,但那目光可犀利得讓人瞧了直打冷顫。

  自己的兒子還會不瞭解嗎?就是因為太瞭解兒子的孝心,嚴父才會懷疑這個混小子很有可能為了不讓他這個做父親的人失望,而刻意找個女人來冒充情人,好將他打發。「你是阿飛的女朋友?」

  嚴父的質疑讓倪安露出困窘的神色,她現在感到更加困擾,嚴飛雖然理直氣壯的說她是他的女朋友,但她依然感到迷惘不已。

  說不定他所說的話都是為了安撫眼前的老人。

  「是的。」不管嚴飛的話是真是假,倪安都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爸,你在懷疑我嗎?是你要我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不是嗎?現在我帶人回來,你卻質疑我是在騙你?」瞧身旁的小女人一臉的心虛樣,嚴飛簡直搞不懂她到底是為什麼要心虛?但仍好心的替她解圍。

  兒子毫不留情的公開他們父子兩人間的協議,讓嚴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混小子!人家小姐在這裡,你怎麼可以這樣講!」

  嚴父在那邊臉色很難看,氣得吹鬍子瞪眼;倪安卻瞧著嚴父那生氣的模樣,沒由來想笑,就連心情也跟著放鬆不少。

  「沒關係,伯父,我是不會介意的,嚴飛本來就是個有話直說的男人,雖然他說話的方式很傷人,但我知道他本身並沒有那種意思。」

  原來啊……倪安現在很肯定了,剛才嚴飛那句「女朋友」果真是為了安撫眼前的老人——

  嚴飛是為了讓自己的父親快樂,才與她簽訂合約的,那麼……為了讓他的父親快樂,他當然更能理所當然的說謊。

  「抱歉,倪小姐,我家兒子語拙,不懂得說好聽的話。」嚴父一臉的尷尬,又不忘在道歉的同時狠瞪兒子一眼。

  「我已經習慣了,再說我本來就覺得個性本質比較重要,會不會說好聽的話並不是太大的問題。」將心口湧現的紮痛感揮去,倪安故作不在意的搖搖頭。

  「你和嚴飛何時認識……何時交往的?」嚴父瞧著兒子坦蕩蕩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不禁好奇起來。

  至少就這幾年以來,他可從來不曾在兒子口中聽過任何女人的存在,更別說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女朋友!

  一問到這個問題,倪安靦眺的紅了臉,「我和嚴飛認識了三年,三年前,他曾經救過我,還幫了我許多忙,如果不是他,現在的我早已離開這世上了,對我來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嚴飛擰起眉鎖,似乎對倪安那句救命恩人感到有些微詞。

  「你們認識很久了?」嚴父驚訝極了,好小子!有認識的女人還瞞他這麼久,害他白替兒子操心了。

  「嗯,很久了。」倪安甜蜜的笑靨中充滿熱情的暖意,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在她想起那三年的種種時,臉上的笑容是這麼的幸福。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們相遇的原因和經過,不知道倪小姐願不願意和我分享?」

  「好,我很樂意。」倪安用力點頭,卻在察覺到嚴飛臉上浮現一絲不悅的同時,一臉不安的伸手拉拉他的衣袖。「可以嗎?」

  瞧她一臉的期待,瞧她一副渴望與人分享的祈求目光,嚴飛很難搖頭拒絕,直到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讓屬於她和他之間的小秘密滿足眾人的好奇心。

  「不過在這之前,倪小姐,我想問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請問你對阿飛有什麼樣的看法?你覺得他真如外界所說,是個殘忍無情的男人嗎?」嚴父眼中浮現一絲精明,在眾人沒察覺的情況下,某種強烈的溫度在他的眼中醞釀。

  偏著頭,倪安不知自己正被老人測試著,她想了好一會兒後才老實的開口,「當我被他所救後,有一次我曾經好奇的想,為什麼這個男人要戴著嚴厲且令人膽寒的面具面對眾人呢?為什麼他要把他的心思給隱藏住,並讓人對他感到恐懼呢?為什麼大家都要怕他?難道他們沒有發現到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孤獨嗎?」

  嚴飛不發一語,目光卻帶著火光,緊緊凝望著倪安。

  「外表的冷酷只是他的保護色,只有帶著令外人難以親近的假像,他才能保護他所重視的東西,才能保護他自己不會受到傷害。」羞澀地抬頭,當她凝望身旁的嚴飛,濃烈的柔情母須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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