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項薇 > 戴著面具的惡魔 >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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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年來,存在於心底對他的印象和認定,在這一刻好像全都被抹殺了! 她確信自己是瞭解他的,她能自信滿滿的告訴大家,她眼中的嚴飛是和大家不同的;但在這一刻……她不是這麼肯定了。 「生了兒子後,房子所有權歸我?連錢都不用我還?」目光無神地低喃,倪安的思緒不斷翻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必須先聲明,孩子出生後,你必須離開,並且答應永遠不准出現在我和孩子面前,更不能承認我的孩子和你有任何關係!」這是他的決定,也是他的想法! 不!這是他臨時想出的交易條件,雖然從頭到尾,他所提出的交易是這麼的讓人驚駭,但是腦中浮現的藍圖確實從他對她開口後逐漸成形。 他在說什麼?!他的意思是……不能與孩子相認?!倪安緩緩的抬起頭,視線停留在眼前男人身上。 「如果你答應我所提出的交易,就回去把你的東西整理好,從明天起就住在這裡,直到兒子生下來為止;我會和你簽訂一紙合約,這是為了防止你事後反悔,不遵守承諾的證明,只有白紙黑字的文件才能讓人信守,不管你有任何意見都可以事先提出,但如果你簽訂合約後,就一定要遵守承諾,否則我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等一下……」不、不對。 「東西不需要帶太多,除了貴重物品外,其餘我會帶你另外去買。」 「等、等一下……」這是不對的。 「雖然這麼做有點強人所難,不過我還是必須先告訴你,我和你之間的交易是不得讓第三者知道,更不准向外張揚我兒子的事,事成後,你之于我和兒子間,就只是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只要你敢開口向大家吐露實情,我就會讓你坐一輩子的牢!」 「等、等一下,我有話要——」不但不對,這簡直是太不對勁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父親希望有個孫子,我是不可能和你談這個交易的,你別以為我找你就代表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你只是個稱得上不太讓我討厭的對象,僅止如此而已。」 也就是說……他不是心甘情願,而是他真的需要幫忙,為了他的家人,他不得不和她做出這項交易? 即將沖出口的指責全數吞入腹,倪安持續保持沉默。 所有的疑惑全部厘清,她想她已經知道為何他會做出這場交易,為何他會對她開口提出這不正確的要求了。 靜靜等候倪安的回答,但嚴飛發現她似乎不打算開口。 心中湧現莫名的恐慌,嚴飛不願承認自己對她的沉默感到十分的不安和……緊張。「如果你拒絕這項交易,那麼那間房子現在的所有人是我,而你什麼都得不到,也許我該將那間店拆了重新改建,畢竟那裡可是精華地段!」 仿佛不敢相信他會為了逼她點頭答應而這麼威脅她,倪安的臉色霎時變得十分慘淡。 嚴飛知道自己此刻所說的話有多麼傷人,也知道當他話一說出口,她對他會有多麼的失望,但是為達目的,他只能咬緊牙關這自己說出口。 他只有她能夠利用,他只願意讓她擁有他的骨血…… 也因為如此,他只能強逼她,只能以傷害她的方式,逼她無論如何只准給他肯定的答案,不准她拒絕! 他不會承認她在他的心底早已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在不知何時,那顆小巧不起眼的種子已悄悄冒出新芽,且逐漸的在成長。 是的,只有說出這種傷人的話,才能將他心中那株小芽給斬斷。 女人都是無法信任的,他必須一次又一次重複提醒自己,如果他失敗了,那麼他將再次承受到受傷的報應。女人是不可信的,即便是眼前脆弱的倪安也一樣。 「你在威脅我?」倪安驚訝的望著他。 嚴飛斂起目光,失去再看她的勇氣。 「我可以把錢還給你。」輕聲歎息,倪安語氣中絲毫沒有不滿的情緒,她早已察覺到他為何會刻意說出如此殘忍絕情的話語。 「錢?錢我多的是,更何況你能馬上將所有金額還給我嗎?」 烏黑的長髮將倪安的臉孔完全掩蓋,讓他無法看清她此刻的神情,嚴飛眯起眼,沉默得不發一語,他仍在等待她的答案。 不!他很肯定她只有點頭的份,但明明是這麼的確定,為何濃烈的不安感仍然持續在他的心頭徘徊呢? 「你對我要求這些……是因為你需要幫忙嗎?」心疼……是的,心頭蔓延無法言語的心疼,而那樣的疼痛全都是為了他。 「什麼?」嚴飛皺起眉。 倪安抬起頭,方才震驚和錯愕的神情已然消逝,她毫無畏懼的帶著某種堅定的目光緊緊鎖在嚴飛的臉上。「之所以和我談這個交易,是因為你有困難嗎?」她再次重申,表情變得嚴肅。 「我有困難?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嘲諷冷笑,嚴飛移開與她相視的雙眼。 他不會承認的,不會承認這件事對他來說,確實是件困難至極的問題。 嚴飛冷硬的態度看在倪安的眼底,不知為何形成了某種憐惜,這個男人啊……為了保護自己,總是拒絕任何人進入他的心房,為了不再承受某種令人痛徹心肺的傷害,他寧願與孤獨作伴,寧可成為大家的敵人,也拒絕透露一點真心,這樣的他到底還要傷害自己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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