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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根本就什麼都沒變嘛,她還是暗龍之風,凌宇還是老大,她現在還要獨當一面。真是的,純粹庸人自擾。

  可是,如果那次在洛杉磯,她乖乖地哪都不去,乖乖地跟凌宇回香港,事情該是怎樣的另一種局面呀……

  沉思著,她望向掛在窗口的月亮。淺水灣的月色,幽幽的、寧靜的,安詳得令人無力抗拒。

  她想起在倫敦的那夜,凌宇將她急匆匆地從陽臺上抱下來。他說,她那樣做會令他害怕!

  可是月亮,還是近看的美呀!她坐起來,信步走到落地窗前,盤腿坐下,手抵著窗戶,想……

  「你在做什麼?!」

  背後冒出巨大的陰影,聶曉楓詫異地抬頭,「老大?」

  她惶惶地任凌宇拉起來,拖坐在沙發上。

  「這麼晚了,還不睡?」她到底在想什麼?

  "呃,剛回來,睡不著。那個……」她想問他那些衣服什麼時候拿走,又怕……

  「我來取我的一些日用品……」其實那些小東西,扔掉就可以了。他來的目的,不過是想看看她。

  「喔,你拿吧。」真是的,老大本來就要拿走的嘛!

  「曉,耳環。」凌宇掏出從邵雲煙那兒拿回的耳環,遞給她。

  摸摸空無一物的耳朵,「我的耳洞都快消失了。」他不幫她戴上了嗎?

  「過來。」凌宇歎了一口氣,拉她到近前,「會有點痛。」

  「你要幫我?」聶曉楓又驚又喜。

  「這個本來就該是龍首幫你戴上的。」搓揉著她的耳垂,看見它變得殷紅,他拿起耳環,精准地穿了過去。

  「唔!」聶曉楓哽咽了一聲。

  「行了。」輕輕拭去點點的血跡,凌宇退開-一步,滿意地看見那條小銀龍又在她耳邊生輝了,「很好看。」夾好她的短髮,凌宇淡淡地讚美她。

  「這個是標記,是我在暗龍的標記。」聶曉楓撫著那個冰涼的小東西,像是在承諾。

  「這一次,你會好好守護它嗎?」就像他守護她一樣。

  「我會的。」

  「我也該走了。」凌宇決定還是離開好了。

  「嗯,龍首,再見!」

  「曉,我不在香港的時候……」凌宇霍然轉過身來,扣住她的手,「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知道,我會的。」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想一想吧。」不再對她做任何要求,只希望她給自己和他都留一點機會。

  「我會的。」她要想想到底能為凌宇做點什麼。

  「把頭髮留長。」這最後一句話,凌宇是貼著聶曉楓額頭說的。他想看她長髮飄飄的樣子;想看她行雲流水的動作中,輕輕擺動的辮子;想看她跳舞時,舞動的黑色精靈;想看她的頭髮柔順地握在他的手裡……

  飛機的轟響,在頭頂鼓動著,騷動的聲浪撥弄著頭髮飄舞,眯著眼,遙望飛機消失在天際。聶曉楓側過頭,迎上雲煙柔美的臉龐。

  澤禹雖然捨不得雲煙,但更不要她處在一丁點可能的危險之中;另一邊,蔣萍萍則使勁地向根本看不見的飛機揮手。

  「我美麗的小姐們,現在讓我來護送你們回家吧。」聶曉楓一副紳士派頭地曲起手臂。

  懷孕的雲煙依然美得驚人,她燦然一笑,優雅地播上聶曉楓的胳臂,「那,我們母子就全靠你了。

  「我也要,我也要。」蔣萍萍乾脆整個人掛在高個子的聶曉楓身上。

  「請。

  「楓四少,去我家,我煮……」蔣萍萍嘰嘰喳喳地說著。

  四少是外面的人對聶曉楓的戲稱。

  三個一人笑鬧著,款款離開了機場。

  擎冠傑家中——

  「來來來,喝喝看我新做的水果茶。」好客的蔣萍萍在聶曉楓的堅持下,放棄了大宴賓客的計劃,改以下午茶待客。

  「瀟,他們有危險嗎?」雲煙還是不放心地問。

  「這個……理論上是有的。」可是對凌宇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楓四少,你少嚇唬雲煙姐姐了。冠傑每次出任務,從來都沒出過事,害我想當個體貼入微的妻子都不行。」蔣萍萍是個純粹的樂天派「你呀,難道非要你老公滿身是傷回來才高興哪!

  「可是……」雲煙幽幽地道,孕婦都是多愁善感的嘛!

  「可是?

  「每次都是澤站在我面前,替我擋住一切。我能為他做什麼呢?」

  「這個我知道!」萍萍像小孩子一樣高興地舉手,「冠傑說,只要我在他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

  「那是因為只要你不給他惹禍,他就謝天謝地了。」聶曉楓打趣地說,心裡卻因為這話,而有了一絲震動。

  待在那,什麼都不做……就好了嗎?

  「才不是呢!」蔣萍萍漲紅了臉,她才不是惹禍精!

  「其實,萍萍說的也對。」雲煙像是茅塞頓開。

  「怎麼說?」她的米蟲論哪裡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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