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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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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雪仍是輕笑,「你很擔心我。」那是肯定的語氣。 傻梅兒,她難道不知她的反應早已洩漏了她真正的心意?不論她如何掙扎,終有一天,她會是他此生患難與共的最佳伴侶。 「我……」練雪語塞。 該死,他為什麼能這般篤定?而自己又為什麼毫無反駁之力? 她甩甩頭,將滿腦子的混亂摒棄腦後,「我當然關心你,因為我們是……朋友。」話至最後,語氣中多了幾分遲疑。 「是啊!」西門雪很合作的點頭回應。 無妨,他有的是時間等待。 西門雪和練雪兩人間的跟波交流、暗潮洶湧,黃慶一一看在跟裡,卻聰明的選擇沉默。 「那現在該怎麼辦?」西門雪的若無其事,黃慶的一語不發,讓她心中的煩憂更形擴大。 「沒什麼好擔心的。」看她擔心的停下筷子,西門雪不禁有些後悔讓黃慶把事情在她面前攤開來說。「那些人不會帶來什麼麻煩。」那些人還不夠格。 「胡說!你剛剛才說他們是一點小麻煩的。」練雪不滿的抓出他的語病。 「呃……」一向辯才無礙的西門雪,首次嘗到有口說不得的滋味。 黃慶在旁看了,心底簡直笑翻了天,但仍強自忍耐,裝作一臉無事的幫腔道:「練姑娘不用擔心,那班人對西門來說,絲毫不足為懼。」難得有機會賣人情給西門雪,不好好把握怎麼成?以西門雪恩怨錙銖必較的作風來看,現在多幫著些准沒錯。 「是嗎?」好像有點道理…… 咦?不對! 「你認識我?」他叫她……練姑娘? 「當然,你可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名的『包打聽』,江湖上沒有什麼事我不知道的,不論是找人、找東西……」說到自己,黃慶可得意了,也不管練雪想知道的並不是這個,口沫橫飛的介紹起自己的豐功偉業。 黃慶,人稱「黃面子」,是江湖上有名的包打聽,人面廣、輕功一絕,不論找人或打探消息,都是個中好手。在江湖傳言裡,他和「鬼煞仇心」頗有交情,想要找西門雪談買賣,得先找黃慶居中傳達才成。而之所以被歸類為「傳言」,主要是因為就算找得到黃慶,仍未必能接觸得到西門雪。 不過黃慶和西門雪之間確實有種默契在,只是西門雪性格陰晴不定、喜惡無常,願不願意見人、要不要接下買賣,全憑一念,連黃慶也無法掌握。 而黃慶會知道練雪,倒不是他厲害到一看到人就認得出來,全是因為十餘天前他被西門雪召至左近,要求他仔細調查不久前慘追滅門的練潮一家,從家庭成員到來往的各家商賈、江湖門派等,尤其是練家的掌上明珠練雪,更是其中重點。當時他是丈二金剛摸不著腦,完全不知西門雪的背後用意——練家一家既然死絕,就不可能是他的目標,那他一反常態的關注,又是所為何來? 直至今日看到西門雪身邊多了一名女人,黃慶方才恍然大悟,直覺眼前這個女人,必定就是那位被人認定已死在滅門大火中的練家小姐——練雪。 這下事情可有趣了。看西門雪的態度,分明已將練雪看做是自己的女人,佔有的將這朵嬌花收攏在自己袖中,不容別人多看上一眼。但承恩山莊少莊主段觀波與練雪早已定下鴛鴦之盟,雖然承恩山莊的來頭不小,可是要對上武功高深莫測的西門雪,孰勝孰敗仍是未知之數。 就在黃慶猶在一旁大聲吹擂的同時,練雪不甚放心的挨近西門雪,「那些人……」 「對我這麼沒信心?該打。」西門雪佯怒的捏了她的俏鼻一記。 摸摸有些發紅的鼻子,練雪訥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哎呀!我都說沒問題了,怎麼練姑娘還是不信呢?」黃慶終於發現自個兒是在唱獨腳戲,討了個沒趣,只得摸摸鼻子,趕緊回到正題上。「況且,他們還不一定找得上你們呢,我敢打包票,除非是我洩漏了你們的行蹤,要不他們要想找到你們,可難得很。」 「怎麼說?」他們一路上也沒刻意躲藏呀! 黃慶的眼神在兩人臉上梭巡了一圈,語帶曖昧的指向練雪,「因為你。」 「我?」練雪愕然。 「對,就是因為有你。」黃慶故作豪氣的拍上西門雪的肩,「江湖上每個人都曉得西門這傢伙一向是獨來獨往,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呃……我的意思是說他誰也不買賬。現在有你這麼一個嬌弱的大美人跟在身旁,誰會想到他就是那個讓人不寒而慄、小孩子聽到半夜都會嚇醒的殺人大魔頭?」他越說越起勁,到最後連修飾用句都省了。 「我該謝謝你的恭維。」西門雪舉杯示意。 黃慶擺擺手,大方的接受他的「敬意」。「不客氣……啊!」忽然領略到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黃慶臉上一片尷尬,他乾笑數聲後,開始亡羊補牢,「總而言之,我是說只要有你在他身邊,那群人就算與你們擦身而過,也決計不會發現西門的身分。」除了他之外,真正知道西門雪長相的人,最晚的現在都已經在喝孟婆湯,準備投胎了。 所以,只要西門雪一直維持著他親親情人的形象,打死那批大內高手,他們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把身旁女人抱在懷裡怕壞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盡其一切呵護之能事的男人,就是那個人人聞之色變的「鬼煞仇心」西門雪。 「只要有我?」練雪喃喃道。 是嗎?她也能護了他的。 「是啊,我的親親梅兒,你可願意護著我?」西門雪潤醇的低語,開始自她耳邊收束起散纏全身的縷縷情絲,再緊緊的系上他的身、他的心,兩人的脈動、心跳即將同律。 迷恍間,練雪不假思索的允諳,「我……我會盡力。」 西門雪滿足的歎了一聲,「我的好梅兒。」長臂一伸,將練雪擁進懷中,練雪因而來不及看到他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快意笑容。 沒有時限的承諾,代表的就是一生。 一旁的黃慶則兀自暗算起要如何要媒人禮了。 上回被西門一句「沒興趣!」而推拒門外的陳大爺,現今還巴巴的捧著千兩黃金等著跟西門談買賣呢,要不那個李公子,再不那個鄭王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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