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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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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爹的屍體都分辨不出來? 「不會吧,練老爺子生前是個大好人,應該不會變成惡鬼的。」兩人之中較為鎮定的人搖頭道。 「是啊!練老爺子真是個好人,前陣子城西李家那個漂亮媳婦叫人給搶去了,還是練老爺子幫忙討回公道的呢!」适才還嚇得發顫的莊稼漢,想起練潮生前的思義,不由得感歎了起來。「大家都說老天爺沒開眼,像練老爺子這樣的大好人,怎麼會落到這種下場?」 另一人也不禁歎了口氣,「說得是,前幾天李家一家人還到這裡祭拜,哭得可大聲了。」 「其實不只是李家,這陣子來的人可真不少。」 「可惜哪!這件案子連府裡的總捕頭也給驚動了,可是連個活口也沒有,又是在晚上發生的,聽說總捕頭已經傷腦筋的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這是當然的嘛!練家在地方上可是大戶人家,而且練老爺子不但江湖朋友多,連官府那兒也有好交情,上頭這麼一壓,總捕頭能不好好辦嗎?」他頓了頓,忽然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說:「不只官府要辦呢,聽我家隔壁那個在客棧幹活的黃小二說,好幾天前還有一大批人馬,說是練老爺子的朋友,每個人都是帶刀帶劍的,住到客棧裡,聽他們說,也是要找兇手報仇的呢!」 「他們找得到嗎?」另一人懷疑的問道。 那人聳聳肩,「誰知道?不過,聽黃小二說,那夥人來頭好像挺大的,在江湖上很有名,叫承什麼山來著的……」 就在兩人絮絮叨叨的談論不休時,忽然,風再起,明明是烈陽高照的熾熱午時,卻硬是讓兩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們快些走吧,這個地方有些邪門。」 「邪你個大頭,你沒看現在是正午,就算是……是『那個』玩意,這時也不敢出來的。」較為大膽的莊稼漢,像是想壯膽似的大聲吆喝著。 「嗚……」練雪的低泣聲終於穿過西門雪指間,散發而出。 如泣如怨的哭聲,驚動了底下兩人。 「哇!有鬼呀!」兩人終於意見一致,對視一眼,拔腿就跑。 太可怕了!大白天就有鬼哭聲,練家莊一定是怨氣太深,連正午的陽氣都壓不住,以後就算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會再靠近這兒一步。 等到兩人跑得遠了,西門雪才抱著練雪躍下地。 甫放開手,練雪隨即哭倒在他懷中,「爹……大哥……」聲嘶力竭的哭聲,再為眼前的荒象添上一抹悲涼。 西門雪默不作聲,暖熱的胸膛提供著無言的安慰。 西門雪懷裡哭聲漸歇。 將她撐離懷中數寸,西門雪仔細審視著她的臉,「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他揩拭掉她頰上的淚痕,輕聲取笑道:「瞧你,哭得像只小兔子一樣。」 練雪擤擤鼻,仍有些抽泣的怨道:「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他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的說:「看過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不要!」練雪掙開他的懷抱,退了開去。 他攢起眉頭,「梅兒,別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是真的要留在這兒。」 西門雪不再開口,但眼中的暗郁漸漸加重,全身迸射而出的無形壓力,緩緩的延至練雪身上。 「我……我的家在這裡,我要留下來。」怪了,怎麼好像喘不過氣來? 西門雪朝她跨近一步。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一命,我知道我現在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 西門雪在她身前站定。 「可是我……」 「梅兒。」 練雪胸口一窒,「呃……什麼事?」 「我不需要什麼報答。」 他的眼光好熱。「可是,我爹說做人要知恩圖報。」 西門雪再走近一步,唇上勾起一道彎弧,「所以,你很堅持要報答我?」 他的呼吸……也好熱。「嗯……對……」 他俯身靠在她的耳際,「如果我說,我想要的報答只有一種呢?」 她只覺耳朵熱燙,「什、什麼……」 「我想要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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