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薛嫚 > 假期戀人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我知道,我相信你是無辜的。」沈依潔扳下她的手認真的說著。

  「沒有用的!沒有人會相信我的話,每個人只會同情那受害者!」她失神的望著窗外,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玫雅——」沈依潔打算說什麼時,電話這時響了起來,「潔雅花苑!喔!她在,請稍等。」她把話筒遞給玫雅。

  「喂!社攻雅!」她打起精神以濃濃的鼻音說著,「好!好!我馬上就去!」她掛上電話拿起皮包,欲往外沖去。

  「玫雅!發生什麼事?」沈依潔拉住她有些不祥的問著。

  「我媽媽不行了!」她以顫抖、破碎的聲音說著。

  「我開車送你去吧!你這個樣子怎能開車?」沈依潔迅速說著。

  杜玫雅茫茫然未說什麼的隨她走了出去。

  杜玫雅怔怔的看著母親的遺照,相片中的她是那麼的神采奕奕,笑容可掬,那開朗、溫暖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際迴漾著,然而想到此刻她已烴化成骨灰,一股心酸的感覺湧上了心際,淚水也跟著滑落臉頰。媽媽!為何你選擇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刻離開我呢?我再一次因無心之過,而成為罪惡的第三者,你走了,這一次誰能用那包容的愛心,為我阻擋那些惡言惡語呢?她在心中無言泣訴著。

  「玫雅,起來吧!」沈依潔扶著久跪於地的她,不忍的說著。自從今天早上玫雅的母親火化送至圓山寺後,她已滴水未沾的整整跪了一下午。

  她麻木無意識的任憑依潔攙著她。

  「來!把這瓶牛奶喝下,你一整天未吃東西了。」沈依潔拉著她在寺外的涼亭坐下,並遞了瓶牛奶給她。

  杜玫雅接過了牛奶,但卻失神的發愣起來。

  「玫雅……」沈依潔勤了口氣輕搖著她。

  「啊……」她回過神來,不解的望著依潔。

  沈依潔無奈的指了指她手上的牛奶。

  「喔!」她意會後順從的喝了口牛奶,而後開口說著,「依潔,這些天來麻煩你了,謝謝!」她感激的拉了拉依潔的手。自從醫院通知她的母親病危後,依潔即寸步不離的陪著她,幫她聯絡殯儀館、安排屍骨火化及置放的問題,多虧了依潔,要不然她一個人在極度哀傷的情況下,絕對無法處理這些事情。

  沈依潔不在意的笑了笑,「老同學了,還說這些幹嘛!倒是你一連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萬一累垮了怎麼辦?」她略責備著。

  她那關心的口吻,讓杜玫雅忍不住再度哭了起來,「依潔,我好害怕,從今以後就剩我一個人了。」她抱住了依潔嗚咽著。

  沈依潔扶著她的肩膀。「玫雅,你還有我及文輝這些朋友啊!我們就如同家人般的關心你呢!」沈依潔安慰著。她差點脫口說出表哥的名字,但一想到他已出國避不見面,她便急急閉緊了嘴巴。

  杜玫雅深呼吸了一下,以平息自己的情緒,「依潔,這一陣子我想了好多,我覺得自己似乎是個不祥的人,四年前的那件事導致了我父母發生車禍,如今我又再次造成我母親的死亡。,」她以淒涼語氣說著。

  「玫雅,你別胡思亂想了,這」切不過是巧合罷了!」沈依潔急忙說著。

  杜玫雅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黃昏涼涼的晚風將她的長髮吹得飛揚了起來。「不管是不是巧合,我相信這是命運的安排,我註定是要一個人孤單的面對未來的人生旅程,既然如此,我就沒有必要繼續待在臺北。」她平靜的說著。

  「你打算離開臺北?」沈依潔詫異不已。

  「嗯!」她轉過身點點頭,「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想結束花店!」她徵詢著。

  沈依潔沉默了一會兒,「我不反對,事實上這些日子來,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商量這件事。」她有些心虛。

  「喔?」這下子換杜玫雅不解了。

  「自從結婚以後,文輝就不止」次的要求我退出經營花店,他不太喜歡我每天一大清早就出門,且成天在外拋頭露面。」沈依潔困難的解釋著。

  「你早該告訴我了,很抱歉,造成你們夫妻之間的困擾。」她充滿歉意的說著。

  她想起了依潔度完蜜月回來工作時,每天總是一副悶悶不樂、無精打采的樣子,而自己竟未曾加以約問,對占H己的疏忽及粗心大意,她有著說不出的懊惱。

  一嘿!別這麼愧疚,事情沒有那麼嚴重。」沈依潔澄清著。

  杜玫雅拍了拍她,「我會利用這幾天找家仲介公司,幫忙處理店面事宜。」

  「玫雅,」沈依潔遲疑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是誰向報社披露這一切的?」她有些好奇且懷疑的問著。

  社玫雅苦笑了一下。「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是誰說的又有什麼關係?」這些日子來她也想過這個問題,她始終不願承認是他,但種種的證據、跡象,箭頭皆指向他。

  「你知道是誰,對不對?」沈依潔驚駭不已。

  她垂下眼瞼沉默不語。她怎能讓依潔對那敬愛的小哥失望呢?

  「難不成是我小哥?!」沈依潔恍然大悟的說著。天啊!怎會如此呢?小哥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啊!難道他因為怨恨玫雅而出此下策?不!不會的,她在內心辯白著。但為何他選在這緊要關頭辭職出國呢?她心中另一個聲音反問著。

  「依潔,事情過去就算了,不要再去追究了。」她無意繼續這個話題。

  「不行!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認為是我小哥?」沈依潔不理會她仍然追問著。

  「依潔!」她苦惱著。

  「快點說啦!」沈依潔催促著。

  「好吧!」她莫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娓娓說出了自己應珮芝之要求,編導的那一齣戲,「在他臨走前,他扔下了一堆有關我的剪報,」她停了一會兒,「我不願相信是他,但我所能想到的人選只有他。」她的語氣充滿著苦澀與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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