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薛莉 > 擁你入懷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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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翻閱,她信手再抽出一封。楚琳: 我打過幾次電話,楚風說你調到台中分公司去了,我問他電話,他說不清楚。 是真的嗎?那我們離得並不遠,我也是在台中。 假日時,很多女孩穿著入時、花枝招展的上成功嶺來探望親人。我很少回台南,多半是獨自到台中審區走走、看看,這個城市愈來愈繁華了。 說到台南,為了母親墓地的事,二哥、二嫂、大姊的看法和老爸不同,惹怒了老人家…… 什麼?楚琳失聲掩口,她不知道季偉的母親已經過世了,那他一定很痛苦。 趕忙找尋日期,她發現正好是二年前她初到台中之時。 那麼,季偉的休學、火車站的臨別問候,都表示他正面臨著命運的考驗。 楚琳心想,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必定如信中所說的「成長茁壯」了。 「多多」終於忍不住地搖著尾巴跑進來,東聞西嗅地一頭鑽進紙堆裡。 它嘴上咬著一封信,正在頑皮地撕扯著,仿佛如臨大敵一般。 「不可以!『多多』。」楚琳罵它,搶回了沾滿口水、支離破碎的信。 將它拼湊整齊,她順著字跡看下去。楚琳: 我已經習慣對著空氣傾訴。 你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但在我心中,你鮮活的倩影、甜美的笑聲,卻一天比一天清晰,永遠不會褪色。 說來好笑,暗戀你的時候,我提不出勇氣告訴你,深怕會失去你,而終於鼓足勇氣時,卻又嚇跑了你。 總而言之,我仍無法擁有你,是不是? 上個月,退伍後返回台南,我成天遊手好閒的放任自己重溫當「老百姓」的滋味,結論是差強人意。 我的生日在秋天。 金黃豐收的季節,怎麼我卻覺得「空」得有些心慌? 你到底在哪裡?我的信你都收到了嗎? 昨天特別跑回小時候住的地方,現在已經蓋起公寓來了,尋找往日的舊夢,期待老巷子裡會出現兒時玩伴,沖著我叫、對著我笑…… 想來傷感,我也已不復當年的心情了。 期待是磨人的,你還要折磨我多久? …… 滾燙的淚珠滴落在楚琳的手背上,也模糊了季偉的字跡,點點的淚花將淺藍色的航空信紙,滲透出軟薄的裂痕。 她頹然的往後一靠,心中百感交集。 她從未生過他的氣。對於季偉,她只有關懷、只有付出;而今,卻已形同陌路,這是為什麼? 她不斷在思索使這份情誼變質的原因及自己究竟在抗拒什麼? 風鈴在秋風中發出清脆的樂音。 陽臺上人影一閃。 楚媽媽買菜回來,她經過臥室,瞥見楚琳的淚眼波光,她愣了一下,放下菜籃,進房彎身收拾好紙箱內的信件。 「這孩子每隔一段時日總會寄信來。」楚媽媽扶起女兒,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別怪媽媽,我是為你好!太多的混亂使你迷失了心智,你又是天生的粗枝大葉,媽擔心你沒想清楚就遽然下決定,會害苦了自己。」 「所以你就偷偷的把信都藏起來?」 「有差別嗎?你不是兩個人都不理了嗎?」 「媽——就算我不和他們走向禮堂,可是也能做個彼此打氣、相互扶持的朋友啊!」 「是嗎?兩年前,你是這麼說的?」 楚琳為之語塞。 「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毛病?你是個遇到問題就選擇逃避的人。」楚媽媽為女兒拂開散落的髮絲,接著又說:「也不止這一次了,從小,你就有玉石俱焚的個性,情感強烈又不善控制。記不記得中學三年級時的劉正國老師?」 楚琳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你那一回可真讓媽不知如何是好,劉老師誤會你抄同學考卷,你口家也不說,老師問也不解釋,第二天開始逃課。劉老師一直十分擔心你的安危,媽也急死了,誰曉得你竟然窩在學校旁的教堂裡!」 「我傷心嘛!別人不相信無所謂,劉老師是我最崇拜的人,他不相信,對我傷害太大了。」楚琳紅著臉,覺得小時候的確很笨。 「結果呢?你一直吵著轉學,說什麼也不要再見到劉老師,人家也道了歉,你仍然固執得像條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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