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宣萱 > 冷君豔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
|
|
這個男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咄咄逼人。朱棣微微一笑。「就是因為以前沒有照顧好她,現在才要好好地補償她。」 冷君敵冷哼一聲。「補償她?善於遺忘的人,永遠善於遺忘。我不會讓她跟你走。」 「但是是她主動跟朕走的。」朱棣唇畔泛起勝利的微笑。「朕以為,她可能已經厭煩你了。」 冷君敵的面容瞬間風起雲湧,沒人看得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果然還是個娃兒。」 「她已經不小了。」朱棣感慨地說道。「一個將近十四歲的少女,不應該有如此多愁的心思。」 「你是始作俑者,不是嗎?」冷君敵唇邊勾出冷魅的微笑。「那年要是你迎回了她母親,也許這一切事情就不會發生了。不是嗎?」 「所以朕才要彌補她。」朱棣鄭重地說道。「將她帶離你,一定可以讓她變得快樂。」 「彌補她?」冷君敵的喉間逸出冷笑。「從十四年前你遺棄她開始,就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至於帶她離開我——沒有人能從我身邊帶走她!」 「為什麼你不對她好一點?」朱棣突然重重地歎息,眉頭緊緊地蹙起。「要是你對她好一點,朕會很高興地將她交給你。」 「她是我的,不需要經由你的手。」冷君敵狂妄地說道,顯然不將朱棣放在眼裡。「你以為她真正在乎的是誰?」 朱棣被冷君敵的話強烈一震。「總而言之,朕不會把她交給你的,你毋需跟朕賣弄嘴皮子。」 「皇帝的面子掛不住了嗎?」冷君敵譏諷地說道,完全不害怕有惹怒猛虎的可能性。 「朕倒要看看你能夠做些什麼?」朱棣拋出笑容給眼前這個一點兒也不畏懼他的倨傲男子。 「皇家最好的兵器,都是名劍山莊鑄的,沒錯吧?」冷君敵微微冷笑地說道。「要是你真的帶走她,我不能保證貨源會依舊源源不斷。」 「你不是沒在管名劍山莊的營運,為什麼會那麼清楚?」朱棣唇畔同樣泛起冷笑。「若和名劍山莊斷了交易,朕難道下能找別人嗎?最近無劍門的鑄劍已經小有名氣,假以時日一定可以和名劍山莊並駕齊驅,甚至凌駕名劍山莊之上。朕考慮用他們的貨。」 「是這樣嗎?」冷君敵唇畔的笑容更冷。「那也要看他們想不想跟您交易啊,皇上。」 一句冷而譏誚的話語讓朱棣挑高眉頭。該不會……他對冷君敵投以疑惑的眼神。 「別想跟我鬥。」冷君敵目露精光,唇畔噙著冷笑。「她不在意你遺棄她十幾年,我可在意得很呢;沒為她出氣已經很不錯了,你還以為你真能平安從我面前帶定她?」 「要是你能將這份保護她的精力用到她身上,那就好了。」朱棣突然沉沉地歎了口氣。 「我和她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好好回去管你的天下大事,不要把無謂的力氣花到我跟她的身上來!」冷君敵勾唇一笑,對朱棣伸出手掌。「現在,將我的人還給我!」 她的宿命就是要與他永生不斷地糾纏嗎?否則最後戰敗的為什麼真的是她那皇帝親爹? 狂暴的吻從他的唇壓落,她別無選擇地承接一切,直到她的唇被吸吮得睡脹為止。 「你還小,娃兒,別打想離開我的主意,那是不可能的事。」冷君敵唇畔漾著邪冷的微笑,若有所思。 「我已經不小了。」戚絳影哀淒地說道,嬌顏完全沒有被吻之後應該有的酡色,仍是一臉蒼白。 「對我而言,你還太小。」冷君敵以深黑的目光打量著她。「稚嫩得讓我連要你的欲望都提不起。」 戚絳影狠狠倒抽一口氣。他一句話就將她刺得血淋淋。「既然這樣,為什麼要我?我太小,什麼都沒有辦法給你,那為什麼要我?」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嚷道,水眸盈滿前所未有的迷亂。「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你?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你?我才快十四歲而已……為什麼要綁著我?」 「別鬧了。」冷君敵安撫似地拍著她,儼然像個長輩對待哭鬧不休的晚輩。 「我鬧?」戚絳影聲音陡地拔得更高,淚水不斷滑落。「我沒有鬧,我沒有鬧……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你能這麼冷靜自持?」 這一切明明都是他造成的,而他居然還能在一旁欣賞她的失控? 「睡吧,你很累了。」冷君敵扯出微笑,仍然沒有回應她的指控。將她強壓入他的懷裡,他要她有個好眠。 他仍然想要粉飾太平嗎?她陡然悽楚地笑了出來。 「我是很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而造成的,而你卻只會要我睡,不讓我離開你……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你……」戚絳影費盡氣力地在他懷裡喊著,一心要求離開。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冷君敵的神色是冷靜而高深莫測的,唇邊的微笑讓他看起來像是從來沒人能摸透的神祗。 「是因為習慣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嗎?」幽幽的聲音從她口中傾吐而出,她終於再也提下起氣力與他相鬥,只能張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含悲地盯凝著他。 「睡吧。」冷君敵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合上她的眼簾。他定定地凝睇她,直到她均勻的呼吸聲終於傳來,才輕扯唇角。「如果我真的要把你玩弄在股掌間,你怎麼可能是現在這個模樣?」 這句話,熟睡的她沒有聽見。就算她聽見了,恐怕也不會懂得他話中潛藏的深意。 皇上是烕絳影親爹的事,楚振域從來不知曉。那件事從此之後,對於她和他,宛若未曾存在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