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宣萱 > 冷君豔影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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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莊主……」楚振域臉上出現著急的神色。「影兒真的沒事了嗎?為什麼還在昏睡?」 「中了那麼強的毒,怎麼可能沒事?」冷君敵冷冷一笑。 「那……」楚振域更是憂心仲仲地望著戚絳影。「她……」他伸手想去觸碰冷君敵懷中的戚絳影,卻被冷君敵以手格擋開來。 冷峻的嗓音從冷君敵的口中飄出。「放心,她現在已經沒事了。」 「真的嗎?感謝佛祖保佑、感謝佛祖保佑。」楚振域雙手合十,虔誠地感謝著上天。 「你是真心的嗎?」譏誚的質疑從冷君敵的薄唇吐出。「若你是真心的,那我告訴你,你應該感謝的,也不是佛祖!」 「那我應該感謝誰?」楚振域呐呐地問道。 「你應該感謝的人,並不需要你的感謝。」冷君敵淡淡地笑了開來。他會不會太仁慈了些? 應該說,那個人壓根就不屑楚振域的感謝! 「少莊主,你確定你不要先回房休息嗎?」楚振域和戚美秋一起陪著冷君敵抱著戚絳影回她的閨房。 原來他們也是覺得不妥,然而冷君敵說要負起身為上位者的責任體恤下人,也只好讓冷君敵抱著戚絳影回來了。 只是,回到這兒,冷君敵似乎還沒有退去的意思。 「我在這裡看著她是應該的。」冷君敵的冷眸微微斜睨,大部分的視線仍在床上的戚絳影身上。「畢竟平時都是她在陪伴我,我就多陪她這麼一些時間,又算得上什麼?」唇畔刻意揚起的笑竟不知是譏諷還是真心。 「少莊主,奴才怕這會引人閒話……畢竟我們影兒是奴婢之身,怎能讓少莊主如此費心?」楚振域戰戰兢兢地說道。 「她陪著我這麼多年,要真有閒話,不是應該早就有了嗎?」冷君敵扯唇淡笑著。「放心,她不會嫁不掉的。她這麼認真地陪著我,將來我一定會給她找個好婆家的。」 床上的嬌人兒突地重重地咳了起來。 他說,要嫁掉她? 咳嗽聲愈來愈為強烈,幾乎就要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日日陪伴守候著的男人說要嫁掉她……而且唇畔還帶著笑容地說著這麼殘酷的話語…… 「喔?」冷君敵隨著她的重咳而挑眉。「我看她似乎已經醒了。那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這裡就交給你們一家子吧!」 他向外走了幾步,突地又回眸冷笑。「如果楚總管真的害怕別人指指點點的話,那明天起,就不用派她來跟著我了。為了她的名節,我想我可以忍耐。」 他唇畔詭譎的笑容,分明就跟他誠懇的話語是截然不同的含意!從進名劍山莊之後即處於假寐狀態的戚絳影,徹徹底底地因著他的話語而崩潰了。 要她跟著他,卻又要她嫁別人……這是何其殘忍的一件事……為什麼他要如此殘酷地擊垮她,卻又阻止她的死去?為什麼? 「影兒,你跟少莊主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待冷君敵走得極遠之後,楚振域立刻著急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戚絳影幽幽地掩眸,無力說些什麼。 「你不是中毒了嗎?他為什麼有辦法將你治好?」楚振域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拋出。 「我睡了一路,不知道。」戚絳影依舊虛軟地說道。 「你爹在問你話,你怎麼可以都下知道?」發飆的是方才在一旁靜默無語的戚美秋。「你當你爹是什麼?」 戚絳影緊抿著唇,無言。為什麼才走了一個冷君敵,又來了一個娘……兩個同樣是她難以翻越的障礙…… 「阿秋,不要這樣責怪影兒。」楚振域並未動怒,只是深深地看著戚絳影。「影兒,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戚絳影默默地點點頭,已無力再言語。 「可是爹為什麼覺得少莊主愈來愈怪?」楚振域皺起眉頭。「影兒,你確定他真的天天都只是在練劍?」 「至少在我陪著他的時候是如此。」戚絳影有氣無力地回答。 那無數個燥熱的白日啊……若不是她天天能到井邊享受清涼的水氣,可能早就捱不過了。 「影兒,爹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楚振域露出央求的眼神。 「什麼事?」戚絳影微揚秀眉,心裡已經猜測到八九不離十又是有關於她最想逃離的那個人。 「連晚上也盡你可能地跟著他,可以嗎?」楚振域為難地拜託。「爹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但我們畢竟是做下人的……少莊主要真的有個萬一,爹真的會對不起老莊主在天之靈……影兒,爹拜託你,畢竟他剛剛還會在旁邊守候著你,表示他能接受你……」 不……爹錯了。他陪著她,只是專制地要她不能死,只是喜歡能夠譏諷他身後這抹倩影的滋味……爹下明白,她可是清楚得很。 「影兒,可以嗎?」楚振域懇切地說道。「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儘量地跟著他,就把自己當成是他的貼身奴婢,可以嗎?」 她能拒絕嗎? 戚絳影露出一抹悽楚的笑容,悲哀地發現,不管對誰,自己從來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次日一早,初見面,冷君敵就給了戚絳影一個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激烈狂吻當做見面禮。 「依然要當我的影子,是嗎?」冷君敵唇畔浮著譏笑,暗黑的眸子在看著她過於蒼白的雙頰被吻染得嫣紅時,悄悄浮上釋然的光彩。 「我才不是你的影子!」戚絳影激動地抗辯,不知道自己這股力氣究竟從何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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