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宣萱 > 冷君豔影 | 上頁 下頁 |
| 六 |
|
|
|
他不斷地鑄劍,而她就只是不斷地提水,以及趁著閒暇的時間閱讀或自己舞刀練劍,不敢再貿然踏入劍房一步。 因為,怕熱這一點徹底地符合了他的猜測。她怕熱的身軀從來不曾習慣過熱源的侵進。 「影兒,記得明天一定要將少莊主請出來,知道嗎?」在戚絳影對楚振域報告完冷君敵一天的所做所為之後,楚振域囑咐道。「明天是少莊主十八歲的生辰,我準備為他辦一場筵席。這幾年為莊裡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都忘記了這一回事。」 「好。」戚絳影淡淡地點頭,順從地退了下去。 他稀罕這宴席嗎?她深深地懷疑著,卻沒有答案。畢竟,他的性格向來不是她所能逆料的。 翌日,戚絳影如往常地出現在冷君敵的房門之外。不同的是,冷君敵敞開房門,將她迎了進去。 「少莊主。」戚絳影低垂著螓首,視線未曾迎向冷君敵。「爹要我來教你去參加生辰的筵席,今日你是主角。」 「是嗎?」冷君敵淡淡地笑著。「怎麼不抬起頭來看著我?」 戚絳影閭言,抬起精緻的小臉面對著他。 芳齡十三的她,已經出落成標緻的美人,渾身散出那股清冷的氣質,常讓莊內的男性忍不住多瞧她一眼。 然而,她卻始終未曾注意到旁人的眸光,因為她的眼光向來只注視著他,而望著他那過於陰美的面龐,常常會讓她忍不住一窒,他那灼亮的視線,更是常看得她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所以,大多的時候,她選擇避開他的眸光,避開那寒冷的亮源。 「就少莊主儘快出去,外頭都已經準備好了。」戚絳影以面無表情來偽裝自己。 「你覺得我應該去嗎?」冷君敵唇畔泛出笑容,挑起疑問的眉。 「應該。」戚絳影點了點頭。「但你會不會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在後頭補添上一句。 「好一個會不會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冷君敵狂笑出聲,俊美的面孔湊近她。「跟了我四年,你可以算得上最瞭解我的人了。」 是這樣嗎?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從來不曾瞭解過他?為什麼她覺得他是如此地令人難以捉摸? 「我並不準備參加。」冷君敵以宣告的姿態說道。「你意外嗎?」他望見她歎了一口氣。 「我不意外。」戚絳影淡淡地搖頭,誠實地回答,「糟蹋別人的善意向來是你所擅長的。」她沒有忘記繼爹一開始將她介紹給他時,他那冷然的眼光,以及鄙夷的姿態。 對於外頭的張燈結綵,他必定也是不屑一顧的。她跟在他的身後太久,不是沒有感覺,卻早已經習慣他的狂妄。 「說得好。」冷君敵輕輕鼓了幾下掌,以為讚賞。 「你不知道你這樣很過分嗎?」戚絳影見到他這嘲弄的姿態,終於忍不住淡淡地說出口。「你以為踐踏別人的心意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嗎?繼爹那麼認真地為你籌備這次的筵席,大夥上上下下忙成一團,你卻以這種態度回敬大家,你真的覺得很有趣嗎?」 冷君敵只是以那雙冷眸盯凝著她,未見憤怒。「我從來沒有要求你繼父這麼做。」 戚絳影訝然,倒抽一口氣。 他竟能如此理所當然! 「你……」她只能瞪視著他,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你好過分!」她擠了好久,才勉強擠出這句咒駡的話語。 「罵來罵去仍是這一句,你不覺得很乏味嗎?」冷君敵邪美地笑著,完全沒有因為她的指責而心生怒氣。 「你難道不知道繼爹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嗎?他甚至還幫你準備好禮物,想要討你歡心……」戚絳影忿恨地說道,為楚振域打抱不平。 「去搭理一個殺人兇手對自己的巴結?」冷君敵幽冷的眸光一懼。「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殺人兇手?他指的是……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