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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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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璽還搞不清楚狀況,但見到穀小觀主動催他帶她走,便毫不猶豫地說:「好,我們馬上回去成親!」 穀小觀走出家門,天空飄下來一片片白色的雪花,紛紛掉落在她的淚頰上。「啊!下雪了!」拭去淚,捧起雪花,她不敢回頭望,天知道,她有多麼希望風蕭遙會為了爭奪她而沖過來和李璽大戰三百回合。 但是,除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悄悄地落了下來以外,什麼也沒發生。 風蕭遙用盡全部的心力將自己的腳緊鎖在地面上,就怕自己會跟隨著穀小觀沖出去。他憂心忡忡地思慮著。「穀小觀啊,你可知道要去的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地方嗎?」這個傻丫頭,教他怎麼放得下心呢? 從小到大沒出過遠門、沒見過世面的穀小觀,一進了皇宮,猶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得驚叫連連,目瞪口呆,心裡倒是感激起將她氣到李璽家裡來的風蕭遙。哼,為了反氣他,不如就來李璽家小住幾天,當是遠足郊遊吧,而一說到玩,她的精神就為之一振,調皮耍寶的性情就關不住了。 「終於可以甩掉客棧裡那些難吃的東西和硬得像棺材板的床了。」回到熟悉的宮中,小路歡喜地松了口氣。 當作來這裡度假的穀小觀,心情愉快之際,本性就跑出來了。「哈哈,那你肯定是沒吃過我二娘煮的東西,嘔!」她伸出舌頭做嘔吐狀,前來迎接的侍從和宮女被她粗俗的動作給嚇著了,但又礙於她是十三皇子帶回來的姑娘,沒人敢動她一下。「那才叫難吃呢!」心思單純的穀小觀沒把他們臉上的鄙夷表情當回事,徑顧著齜牙咧嘴表演難吃的神情。 有人忍不住偷笑出聲,小路瞪了那人一眼,也回過身去跟那些侍從和宮女們使眼色,暗示他們收起鄙視的表情,現在的穀小觀身份地位可不比從前,就連十三皇子也得敬她三分。 谷小觀邊走邊看,眼睛看得目不暇給,嘴巴更是張得老大,不停地讚歎驚呼。「哇啊,你家裡好大哦!」李璽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她長那麼大還沒見過這麼氣派豪華的宅院呢,嘖嘖,真是開了眼界。 心思單純的她,徑顧著觀賞眼前的華宇豪宅,暫時把風蕭遙放在一邊了。 這時,國師迎面而來,臉上帶著笑容,先向李璽打躬作揖行禮。「十三皇子一路辛苦了。」眼神隨即轉向站在旁邊的穀小觀,上下打量著。 李璽馬上介紹。「國師,她就是——」 「你應該是『小觀』姑娘吧!」 李璽一愣,他的話還沒說完,國師怎麼會知道穀小觀的名字? 「咦?!」驚訝的人不只李璽。「老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穀小觀的嗓門大,聲如宏鐘,在場的侍從和宮女一聽到她叫國師為「老伯」,先是睜大了眼面面相覷,繼而紛紛掩嘴偷笑,笑她像個鄉巴佬進城。 國師泰然自若,從容以對。「老夫只是推算今時的陰女可能會以昔日織女星的俗名為名。」旋即轉向李璽。「在十三皇子抵達關外的當天,應該就收到老夫的飛鴿傳書了。」 「原來那時候國師就知道了!」李璽大驚,原來要找的人,在他踏進關外的第一天就遇到了。 穀小觀一聽飛鴿兩個字,馬上閉嘴,李璽那個人小家子氣,一定又要為那只鴿子的事罵人。 不過李璽沒提,倒是小路插嘴了。「國師你有所不知,您那封重要的飛鴿傳書,就是給咱們的谷大小姐給烤了。」隨後細說分明。 國師聽了哈哈大笑。「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誰也不能違反天意、洩漏天機,老夫真是慚愧呀!」 穀小觀看他鐵口直斷,很好奇地問國師。「老伯,原來你也跟王半仙一樣會掐指算命的啊!」她帶著崇敬的眼神望著他。「那你一定也會收驚嘍!」 但見國師笑得更開心。「雕蟲小技罷了。」倒是細心地提醒李璽。「皇子,請謹慎提防有人對陰女動手腳。」 李璽輕輕地點頭,表情極嚴肅,眼神巡視著四周,在國師告辭之後,他隨即對穀小觀說:「從現在開始,你不准亂跑,不准離開我的視線,我走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一回到宮中,他又恢復對別人下命令的語氣。 穀小觀可不依,這趟到他家就是來玩的。「難不成你到茅房撇條,我也跟你去啊!」 所有的侍從又被這個初來乍到的姑娘嚇了一大跳,她……她居然敢頂撞十三皇子!還口出穢言,死定了! 在一旁的小路則是受不了她的粗魯言詞,偷偷拉一把穀小觀的裙擺。「你講話可不可以稍微修飾一下。」 「撇條就撇條嘛,有什麼好修飾的?你說對不對?李璽。」 啊?!居然直呼十三皇子的名諱!!所有的人都嚇呆了。 「那麼我派個人全天候保護你吧。」李璽儘量順著她的意。 穀小觀覺得奇怪了。「幹麼保護我?」她只是來李璽家裡玩一玩,過幾天就回家了,才不是真要嫁給他呢! 「因為這裡你不熟。」總之,得找個人看好這古靈精怪的丫頭。 穀小觀好奇的眼神,東看看,西瞧瞧,找什麼似的。「喂,李璽,我來你家裡好一會兒了,怎麼沒見到你的爹娘?」 李璽的臉垮了下來,但是見到穀小觀一直盯著他看,滿臉期待答案的模樣,才不得不說:「我娘很早就去世了。」 「哦!」她倒不覺得這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娘也是。」雖然從小失恃又失估,甚至多了個二娘來磨練她的心性,但是她仍然健健康康的成長,才不像李璽陰陽怪氣的,整天繃著個臉,從來沒見他笑過。 李璽轉身要走,眼神所及之處,所有的侍從和宮女都哈腰彎身回避,這是宮中的禮節。 只有穀小觀仍是直挺挺地,毫無忌憚。 李璽走了幾步,當所有的侍從和宮女正要抬起頭時,穀小觀又問了。「那你爹呢?」 李璽猛地一回頭。「你問得太多了!」凶怒的眼神橫掃過來,全部的人連忙又彎下身了,每個人心裡都在咒駡穀小觀真是不知死活!皇子的爹當然是皇上,那豈是她說想見就見得到的。 「你對我好凶哦!」穀小觀扁著嘴,一臉委屈。「我要回家!」 一聽她要回家,李璽不得不放下強勢的姿態,再大的火氣也得忍住,表情馬上放柔和。「我很少看到他。」從出生到現在,父皇沒見過自己幾次,或許他根本忘了有這麼個兒子吧,總之,自己就跟母親一樣,不得寵。 谷小觀連哦了好幾聲,顯然很能瞭解他的心情。「你爹一定長年在外做買賣吧,父子倆才會很少見面。」 聞言,所有的人都忍俊不住,連小路也笑出聲來,只有李璽笑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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