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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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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進京趕考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但是這一路上,他為她做了那麼多,點點滴滴她都感受在心頭,跟他在一起,好象不全然只是為了進京趕考,而是單純的喜歡和他在一起,連自己也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只有西門飛雪心裡明白,他越是冷漠,就表示自己越想掩飾對她的狂戀。 當他淡然地從莫渡寒的身旁經過時,關愛又冷漠的眼神和她熱切而赤誠的眼眸相遇,靜默以對,一切似乎是無聲勝有聲。 莫渡寒期待他會停下來,抱抱她或是說些話來撫慰她,給她力量,勇敢地說出對他的愛,不再畏畏縮縮,老想著面子問題,因為她真的很怕會失去他,然而—— 西門飛雪終究沒有停下腳步來,只有他那被夜風刮得輕揚的衣袖,經過她時,拂掠過她的身子;他終究什麼話也沒說,靜靜地越過她,走在前面領路。 莫渡寒站在他的身後,望著那雄壯高挺的背影,在茫茫人海之中,他,就像是她的歸宿。 兩個人一路無聲無息,只有夜鶯在歌唱,替他們傳情意。 終於來到那戶燈火明亮的人家門前了,走近一看,才發現那燈火不只明亮,簡直是輝煌如白晝,不知店裡是經營著什麼樣的買賣,生意好得不得了,店內高朋滿座,店外門庭若市,店門上頭掛了一塊招牌,寫著「江山樓」三個紅底鑲金的大字。 西門飛雪在門外張望了一會兒,心想也許老闆是個心地善良的生意人,說不定願意借他們住」宿呢。 「我進去和店主人疏通一下,他生意做得一這麼大,肯定不是個小器的人。」他才放下肩上的書冊,腳步都還沒跨出去,莫渡寒就橫擋住他的去路,一臉怒氣地瞪著他。 「我不准你進去那種地方!」 什麼叫「那種地方」?瞧她那輕蔑的語氣,把人家的貴寶店說得像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買賣似的,不知道這位千金大小姐又在發什麼瘋了? 西門飛雪不解地瞅著她。「我也是為了你才要去『那種地方』。」她不是想洗澡、想念書嗎?!現在又不准他去,真是「番必霸」! 莫渡寒見他執意要進去,而且還說是為了她,一股火氣就沖上腦門,雙手插腰怒問他:「明知道那不是個好地方,你還要去嗎?」 哇,第一次發現她除了驕氣傲慢之外,還有另一項本事——鐵口直斷,還沒進去人家的店裡,就知道那地方是好是壤? 「你會算命還是會卜卦,怎知那不是個好地方?」 唉,他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你如果沒瞧見店裡進進出出的全是男人,那麼你至少也看得見『江山樓』三個字吧!」說了她馬上後悔。「天啊,你不會不識字吧?」心裡馬上盤算著,西門飛雪出生在貧窮的個農家庭,看天吃飯,也許三餐溫飽都有問題了,怎還會有閒錢上學堂讀書識字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她可以對天發誓。 西門飛雪蹙眉斂目,低首沉吟。江山樓是做什麼生意的?她好象很清楚似的,自己太孤陋寡聞了,在少林寺待了十年,使他和這個真實的人世間脫離太久,久得連「江山樓」是做什麼生意的,他都渾然不知,也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呢,唉,那他不是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她趕緊又加以解釋:「你別生氣啦,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識字的嘛。」心裡忽然對他產生一股強烈的憐倍之情。 西門飛雪再度抬起眼瞼,冷靜自若地說:「你在這兒等,我進去一下。」他不能忍受自已比喜愛的女人還無知。 「喂——西門飛雪——」來不及阻止,也阻止不了了,他人已經進去了。 不到半盞燈的時間,他就出來了,一身的酒味和脂粉味,最氣人的是他的臉上還有女人的胭脂印呢! 她怒氣騰騰地責問:「你怎麼進去那麼久?」那時間足夠他幹多少壞勾當了。「咱們可以走了吧!」 她可不會傻到讓他在這種女人窩裡久待,萬一被勾引走,那她不就虧大了。 「哎,這『江山樓』明明是個好地方,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西門飛雪被灌了幾杯酒,語氣裡添了幾分醉意。 是呀,好地方?!裡面的女人多得抱不完呢,當然是男人的溫柔鄉。 她氣西門飛雪一見了女人就昏頭轉向,不管她的死活了,沒想到連他這麼正氣又傻氣的莊稼漢,也一樣禁不起溫柔鄉的誘惑。 「西門飛雪,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虧她還掏心掏肺地對待他。 「失望?!」從認識她以來,他所作所為哪一件不是為了她,難道不夠嗎?還要兩肋插刀是不是? 「你進去啊,那種地方也只有你們男人進得去,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反正我的手上也沒有你要的地契,你也就不必在乎我的死活了。」她心裡嗚嗚地難過著,性子一使起來,八匹馬都拉不回頭,身子一轉,賭著氣不理他;其實則巴望著他能拉住她,求她留下來。 「隨便啦!想走就走吧!」 這是什麼話,他居然這麼絕情——「你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嗚嗚嗚——「去呀!去呀!去擁抱裡面那些虛情假意,把你們侍候得像大爺的女人吧!」 「你到底還要不要進京趕考?」真不懂她怎麼會從進京趕考扯到抱女人,還大發雷霆? 「我考不考關你什麼事?」 「你再這麼蠻不講理,我就走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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