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彤 > 傻氣情郎 > |
| 二十二 |
|
|
|
渡寒的房間這小偷了,而且是趁著渡寒去洗澡、他下樓去代班店小二的時候下的手。 莫渡寒還愣在原地,動也不動地看著那只行李箱子,眼睛瞪得鬥大,一臉驚詫,咬得快流出血來的下嘴唇,像承受不起眼前的這一幕,一臉要哭不哭的楚楚可憐模樣。 原來她也有這麼脆弱的一面啊!這還是西門飛雪頭一次見識到,看她發怔了那麼久都沒恢復正常的模樣,看來損失必定相當慘重。 西門飛雪一向不懂怎麼安慰人,尤其是姑娘家一哭起來,他的心就更慌了,比大敵當前還不知所措。 他只好假裝一臉輕鬆地蹲下身去,撿起連小偷都不想要的書冊,那也是唯一沒被偷走的東西。 「幸好,那竊賊不識貨,最重要的書冊沒被偷走,還是可以進京趕考的。」他以為渡寒最在意的就是進京趕考這件事了。 「可是……我的金……銀……」 莫渡寒嗚嗚咽咽地抽噎著,眼淚汨汨地流出來,那副模樣直教人心疼,不過,總算開口說話了,西門飛雪這才放下心來。 「金銀珠寶是吧?!唉,那些東西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既然被偷了,就當作是救濟他們嘍,別難過了,反正你爹庫房裡多得放不下呢,少一點不打緊的。」 「還……有……我……的……珍……珠……」 西門飛雪邊繼續撿拾書冊,邊心疼地偷瞄渡寒那兩片發抖得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薄唇,平常的犀利全被兩行清淚給洗掉了。 「珍珠瑪瑙是吧?!沒關係,你爹的庫房裡一樣多得數不完——」莫老頭那麼有錢,被偷一點,就當是回饋地方。 只是……沒想到莫渡寒會那麼難過傷心,因為她看起來不像是個拜金的人。 西門飛雪撿起了幾十冊的書,分別拿在兩手,一站起身來,莫渡寒就哇啦啦地投進他的懷抱裡,大聲地哭將起來,而且哭得肝腸寸斷如喪考妣。 咦?這是怎麼回事?他不安慰還好,越安慰她就哭得越傷心。 早知道就別亂安慰她了!西門飛雪楞愣地乖乖站好,挺起胸膛來借她哭嘍,兩隻手不敢妄動,怕好不容易拾起的書冊又散了一地。 左邊的胸襟哭濕後,莫渡寒還會自動換邊,貼到右胸來,再繼續哭上一攤。 約莫又哭了半炷香的時間,大概右胸襟也淚濕了吧,莫渡寒才像一株帶淚的梨花般柔弱地抬起頭來,望著他,那雙因飽含淚液而霧濛濛的眼神,如泣如訴地瞅著他,哀怨又自責地欲言又止。 「還……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嗚嗚……」話還沒說完,她又抱著他繼續哭,最後連胸膛中間的也濕了一片。 究竟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能讓她哭成這樣?他很想伸手去抱住渡寒,拍一拍她的背,安撫一下她激動的情緒,但是礙於他的手各自托著幾十本書冊,真的沒空了。 「沒關係,被偷就被偷了嘛,你別難過了,不管是多麼重要的東西,我想你爹都不會生你的氣的。」 他這一說,渡寒真的就不哭了,再度抬起頭來凝視著他。噢,一見到她那張委屈又擔心受怕的小臉蛋,誰也不忍心苛責她了。 「那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啊?!他心疼她都來不及了。「我怎麼會生你的氣?」更何況那些金銀珠寶和珍珠瑪瑙又不是他的,他何氣之有呢?渡寒一定是嚇壞了,才會胡言亂語。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論她犯了多大的錯,他都不和自己喜歡的人生氣的。 莫渡寒聽了才一臉安心地離開他那濕了一大片的懷裡,破涕為笑地說:「我本來好害怕你會因為地契也被偷走,而大發雷霆,沒想到,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寬宏大量——」 正要把兩隻手上的書冊移放到桌上的西門飛雪,似乎聽到「地契」兩個字,突然腦袋一片空白,手腕一軟,「嘩」地一聲,手上的兩堆書冊又散落一地了。 他霍地轉回頭去,瞪著莫渡寒,揪住她的衣領,怒問著:「什麼地契?!」 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莫渡寒,被他那麼一瞪一揪,眼淚又飆出來了,小小聲的嚅喃著。「你……說……過……不……會……生……氣的……」 「我沒有生氣,只是聲音大一點而已——」他的頭皮開始發麻,全身的氣血逆流,熱滾滾地燙著他的筋脈。「到底是什麼地契被偷了?」 莫渡寒抽噎地低喃著。「周……村……的……地……契……」 怎麼會呢?!「你不是說沒帶在身上嗎?」 「我……騙……你……的……」 這個蠢得無藥可救的笨蛋!西門飛雪倒抽口氣。「你為什麼要騙我?」 她又開始哭了!「嗚嗚……因為……我怕你會搶走地契後,就遠走高飛不陪我進京趕考了嘛……」 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自己太愛她了,才會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句話;而更令他氣結的是,莫渡寒竟處處像防賊一樣的防著他,這一點太令他心寒了! 西門飛雪氣得直想一拳把自己打昏算了,免得遲早被她給氣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