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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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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楚岩,她心頭就沒來由地隱隱疼起來,原來她真的誤會楚岩了,而他居然什麼都不說,任由她那麼誤解他的人格。 她又羞又慚愧地說:「只是這麼一來就可以證明楚岩是——」見哥哥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珠子,好像自己有點胳臂往外彎,便不好再說下去了。 「證明楚岩是無辜的,對不對?那麼你就可以安心地嫁給他了,不必擔心對不起咱們花家的列祖列宗了。」否則她哪會開心成那樣,他這個做哥哥還沒那麼大本事逗得她如此快樂呢! 「才不是!」被說中了心事,她倒有點扭怩了。 「唉,瞧你開心成那樣,好像那採花賊只要不是楚岩,是誰都無所謂了嘛,唉!」花峰又歎一聲,裝無辜,「我真是可憐,沒人關心,連自己的妹妹都不管我的死活,嗚……」還裝哭。 說得花蝴蝶都有點內疚了:「誰說我不關心?」先把前嫌盡釋的楚岩擺一邊,她倒挺好奇哥哥不是每天去藏春閣報到的嗎?為什麼還有多餘的體力去當採花賊? 那麼,她現在就來好好地關心一下,板起兇悍的臉孔,一副代母訓子的模樣:「哥,你真的是『發瘋』了?做出這樣的缺德事,看你怎麼對得起花家的列祖列宗?」 「嘖嘖嘖,現在倒變成我對不起列祖列宗了!」花峰搖搖頭,一臉很不值的表情。 「哥,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她不斷地替哥哥找理由開罪。 花峰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泰然模樣,聳聳肩說:「一定要受了什麼刺激,才能做採花賊嗎?」 她氣得抓著花峰的手直搖晃:「那你為什麼要去當採花賊?」 花峰異常鎮定地說:「因為我要出人頭地!」 哈哈!這是哪門子的理由?要出人頭地,所以去當採花賊!照這種說法算來,那麼如果要光宗耀祖,是不是就得去殺人放火! 「哥,你真的發瘋了!」 花峰反拉住蝴蝶的手:「我叫花峰,但一點也沒瘋——」他表情神秘地說,「妹妹,你知不知道江湖中,有一套失傳多年的武功秘複叫「太極玄功」?」 她也神秘兮兮地講述著:「你是指那個傳說中「陽男陰女」結合後,會增強一甲子功力,就能深入「山之顛水之湄」,取得那個獨步武林的絕學——「太極玄功」?!」 他們兄妹難得在一件事情上有共識:「你也聽過那個「太極玄功」?!」 花蝴蝶睨了哥哥一眼:「每天下午在茶樓裡喝茶的人,都聽說書的說過,那當真不得的。」 「怎不能當真?!你不就是真的遇到東方不敗,還練了實花寶典」嗎?」 她嚇了一跳,這麼秘密的事—— 「你怎麼知道我會『葵花寶典』?」 花峰有點羞愧地說出一段過往:「我是花家的長子也是獨子,心裡一直有個願望,希望能光耀門楣,但是就憑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唉,別說你看不起我,就連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哥,我不是故意要看不起你的——」沒想到藏在哥哥愚笨的外表下,竟然是一顆脆弱自卑的心靈,想到以前總是毒舌毒箭地用言語傷害哥哥,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殘酷。 「沒事的!有你的刺激,才有今天的我。」 那麼哥哥會去當採花賊,是她間接造成的?! 「我曾偷拿過你的『葵花寶典』,一心想練成絕世武功,但是當我一看到『要練神功,揮刀自宮』,猶豫了幾天,最後為了你將來大嫂的『幸福』,我決定放棄會絕子絕孫的絕世武功,於是又偷偷將『葵花寶典』放回去還給你。」 「所以,你的念頭一轉,又想得到傳說中的『太極玄功』,因此詔安縣才出現奪取閨女貞操的採花賊?!」 花峰被妹妹說得無言以對,因為全是事實,事實勝於雄辯。 「哥,你想練功可以,但是人家閨女是無辜的,你這樣辣手摧花——」她都羞於說下去了。 花峰抿著唇說:「我是練功心急,雖然有點自私,但是我並沒有如外界所形容的那樣辣手摧花,對待每一個可能的陰女,我「做」的時候,都是帶感情的,她們不但很滿意,還希望我能二度光臨呢,不信你去問看看。」 「哦,哥,拜託!」自己好色風流就承認了吧,還要謊稱什麼帶感情的,惡不噁心?!「總之,你不准再去亂採花了!」 花峰頹喪著氣說:「以後再也不會了,昨天我去算命的那兒批了流年,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不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既然不是陽男,就算找到「陰女」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所以我決定放棄「太極玄功」,更何況如果我再繼續採花,遲早會被楚岩發現。」 她瞟了哥一眼:「楚岩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一直拒絕相信自己的哥哥真是令人作惡的採花大盜;她現在擔心的是,自己該怎麼負荊請罪,楚岩才會原諒她。 「哥,你趕快去跟王二麻子說我被採花賊給汙了,他就不敢娶我了。」 「然後,你就可以安心地嫁給楚岩了,是吧?!」 花蝴蝶嘟著嘴唇,蹙著眉:「就不知道人家還願不願意娶我?」 窗外站了一個人,道了句:「你來求我啊!」 花家兩兄妹同時回頭,喝! 楚岩?!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邪邪的笑:「我回家等你。」忽地一閃,人就不見了! 花峰看得出來楚岩也愛著蝴蝶,故意裝出一臉同情相:「妹妹,祝你好運!」 看著楚岩那抹邪惡的笑意,心裡開始發麻害怕了,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將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可能會累得幾天幾夜都沒辦法好好睡覺了。 「哥,你和爹喝的那種參茶,還有沒有?」 三度來敲楚岩家的大門,她的心情是一次比一次沉重,而且每回來的時間,都在敏感時刻,不是深更半夜就是母雞初啼的大清早,不知那個守門的大叔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很隨便的姑娘? 伸手去拉著門環,心裡卻猶豫著,要不索性翻牆而入,別教守門大叔瞧見自己,也省得尷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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