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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爹那種質問的語氣,和那個自以為聰明的楚岩,如出一轍,花峰不免氣惱,但他答的依舊還是另句老話:「你想想,連縣老爺的千金都敢玷辱,當然是外地來的人啊,本地人誰有那個膽?」

  花老爹搖搖頭:「不對哦,你想想,會這樣連續辣手摧花的人,心理一定不正常,所以不能以正常人的做事方式去思考,我看,很可能是本地人。」

  「爹!你怎麼跟那個目中無人的楚岩有相同的說法?」花峰簡直受不了他們兩個人一模一樣像回音似的論點。

  「楚岩?!」花老爹有點震驚了,「兒子,你說的是詔安縣的首富、住在東城的楚大少爺嗎?」

  花峰翻著白眼,沒好氣地說:「對,就是那個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紈絝子弟,他可紅了,現在是東城的大捕頭呢!」

  「那我就放心了。」花老爹松了一口氣。

  「爹,您放心什麼?」花峰不解。

  「有你們東西城兩大捕頭聯手抓採花賊,他還逃得了嗎?那你妹妹就安全了。」既然放了心,就再喝口茶,壓壓剛才的驚,老人家是不禁嚇的。

  花峰立刻撇著嘴,很不屑地撇清關係:「誰要跟他聯手?!他抓他的,我抓我的,看誰本事大,先擒到那個採花賊。」

  花峰極度看不慣那傢伙的狂妄性格,瞧他看人的眼神,似乎天底下就只有他是聰明人,其餘的全是笨蛋。

  「那也好,兵分兩路,各展所長,全力緝拿採花賊,同心協力解除詔安縣女人的噩夢。」花老爹開心地再喝口茶。

  「誰說我要和他同心協力?!爹,難道你不相信自己兒子的辦案能力嗎?我一定會親手抓到那個採花賊,替咱們花家在詔安縣爭口氣,挫挫那楚家的威風。」

  「爹不是不相信你,而是……」

  「我和那傢伙還當著縣老爺的面前打了個賭。」

  花老爹又有不祥的預感了,放下手裡的茶杯,戰戰兢兢地問道:「賭什麼?」

  花峰信心十足地說:「我說那個採花賊是外地來的歹徒,楚岩卻硬說是本地人,我們就賭賭看誰的判斷正確。」

  「我是說,你拿什麼值錢的東西跟人家楚大少爺賭?」

  花峰知道爹生性節儉:「當然是不值錢的東西。」

  花老爹可急了:「咱們家隨便一個花瓶都要好幾兩銀子,哪有什麼不值錢的東西,讓你隨便拿去跟人家賠呢?」

  看來不說不行了——「你女兒、我妹妹。」

  「蝴蝶?!」年紀大了,腦筋也轉得慢,花老爹一時之間有點意會不過來。

  「對,正是蝴蝶。我跟楚岩說,如果我賭輸了,就把妹妹許配給他。」花峰自認為這是一個絕妙的一石二鳥好計謀。

  「誰要許配給那個大色魔!」

  說人人到,說鬼鬼到——此時花蝴蝶正好氣衝衝地踏入家門,聽到花峰所說的賭注,更是火上加油。

  花峰的臉上露出作賊心虛的尷尬,連花老爹也不敢多說一句,畢竟這樁婚事兒子處理得的確有點草率。

  花蝴蝶火冒三丈:「哥,你和人打賭就打賭,幹嘛拿我當犧牲品?」

  「什麼犧牲品?我又不一定會輸。」就算真的輸了,能把這個令全家人頭痛的老妹推給楚岩去傷腦筋,爹和他還能圖個耳根清淨,這場賭注怎麼算都是他贏,嘿嘿!

  「就憑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想提採花賊還早咧!」她就是受不了老哥那副大男人的德行,「你休想隨隨便便就把我許配給那個大色魔。」想起早上在客棧被他偷襲的窩囊事,摸胸之仇都還沒報呢,還要她嫁給仇人,這不是荒天下之大唐嗎?

  本來還有一點內疚的花峰,聽妹妹這般口沒遮攔地泄他的氣,就惱羞成怒,越來越理直氣壯了,他最受不了妹妹的刁蠻,如果她溫柔一點。乖巧一點,也許他還會捨不得她嫁人;現在他只希望能快點將她嫁掉,而且越快越好。

  「什麼隨隨便便?你想普通的男人敢娶你嗎?你都已經十八歲了,為什麼連個媒婆上門也沒有,你看看你自己——」花峰從腳底下數落到頭頂上,「有哪一點像個姑娘家的模樣?」

  花蝴蝶也火了,原本是他有錯在先,現在倒指責起她的不是了:「我就是不像個姑娘家,又怎樣?」

  「爹,你看看你女兒講的是什麼話?」花峰找爹求援。

  靜默在一旁的花老爹全無置喙的餘地,他們兩兄妹從小吵到大,唉,只能怪自己教養無方。

  花峰見爹只是歎口氣,坐回椅子上去,一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就順勢說:「連爹也沒意見,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誰跟你說定了?!你要跟人打賭是你家的事,別扯上我了。」花蝴蝶哼了一聲,她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不勞別人為她操心。

  「你家和我家,不是同一個家嗎?」這丫頭瘋了。

  「總之,我家的事不勞你費心,你也別想拿我的終身幸福開玩笑。」

  「開玩笑?!你知不知道楚岩那傢伙家大業大財更大,就算我真的賭輸了,把你嫁過去,也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的,傻丫頭!」

  「誰稀罕?!咱們花家不也是家大業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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