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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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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不明白紀遠怎麼會犯上這種道上的人,與之結仇呢?很明顯的,對方是挾持她來威脅紀遠就範的。 瘋狗祥又說:「我這個人很阿沙力,選擇題,二選一,你是要酒店還是要女人,現在馬上作決定,戰神。」 戰遠還沒作出決定,田馨倒爆出驚慌的尖叫聲。「戰——神——」不知哪來的蠻力,甩開抓住她兩隻手臂的人。「你——是——戰——神?!」她的眼神燃著火焰,燒向紀遠。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田馨目光炯炯地走向紀遠,原本抓住她的兩人要上前將她擒回,被瘋狗祥阻止,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還能演出什麼戲碼來唬他? 「你就是戰神!」她和紀遠之間的距離不到零點一公分,然而兩顆心卻隔著十萬八千里,因為仇恨。 「田馨——」紀遠的眼神又浮現那抹她再熟悉不過的憂鬱氣息,原來他的憂鬱來自於他的身份。 她的頭像博浪鼓似地猛搖晃,教她怎麼去相信這一件殘酷的事實,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竟然也是她這輩子最恨的男人。 這樣的矛盾情結拉扯著田馨,她覺得整個人好像要裂開一樣。 「啊——」她的憤恨化為怒吼,長長的嘯喊,聲嘶力竭,震驚在場所有的人。 紀遠毫無置喙的餘地,她心頭的衝擊,他可以理解,不管她有多恨他,他對她的愛亙古不渝。 田馨的呐喊戛然而止。「你就是害死我父母的兇手戰神——」 「田馨——」 「你不配喊我的名字!」她激越的尖聲,似已瀕臨抓狂邊緣。 紀遠在田馨的眼神裡尋找著,除了看到她對戰神的仇恨,再無其他,昨日的愛已成往事了嗎? 「這些年來,我努力工作,拚命賺錢,就是為了要存錢買殺手暗殺戰神。每一年的生日願望,許的都是教戰神橫死街頭的心願,買不到殺手沒關係,願望沒有實現也無所謂,只要有機會接近戰神,我照樣會想盡辦法不惜一切代價,親手殺了戰神,這個機會終於讓我等到了。」 所有的人屏住氣息,等待著田馨對戰神的報仇行動。 憂鬱的紀遠緊緊地注視著田馨,如果這是他們之間的宿命,能死在她的手裡,他死而無怨。他閉上眼,低吟地說:「至少我們曾相愛過。」田馨忿懣的心,淌著淚。 她的手握緊槍,高高舉起,槍口抵著紀遠的太陽穴,冷冷地看進他腦袋裡跳動的血脈,扣動扳機,呼!血濺五步,一槍斃命。這畫面,她夢過千百次。 她的手高高舉起,食指抵著紀遠的太陽穴,眯著眼,狠狠地瞪視著他,嘴裡低吼一聲。「砰!」眼淚偷偷地流出來。 安安靜靜地轉過臉,朝大門走出去。 紀遠瞥見她眼角的淚,刹那間整個人仿佛被關進那一滴淚滴之中。 「祥哥,要不要我去抓那個女的回來?」獐頭鼠目蠢蠢欲動。 瘋狗祥打了他的腦袋一記。「你看不出那女的比我還恨戰神嗎?什麼『戰神的女人』?你是不是抓錯人啦?」不講不氣,越講越火大。 後來,天地盟的兄弟聞訊趕來,兩方並未發生衝突,他要救的人已經走了,他還留在那兒做什麼? 失去了田馨這個最有力的威脅,瘋狗祥憑什麼勒索他,只能眼巴巴地目送他們離去,不敢也沒能加以阻攔。 田馨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三夜沒出門、沒吃飯、沒喝水、沒洗澡,也沒合眼睡覺,打從竹連幫失魂落魄回來之後,她整個人就蜷縮在沙發上,再也沒動過了,曲成了一尊蠟像。 紀遠在他房間裡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盯著監視器上的田馨,同樣沒出過房門、沒吃飯、沒喝水、沒洗澡,也沒合眼睡覺,恍若入了定。 一直到第四天,田馨終於動了,又僵又麻的身體忽然就從沙發上跌下去,趴在地上,動也不動,沒再起來了。 紀遠慌了,忽地站起來,大喊一聲:「叫鎖匠!」 不到三分鐘,十幾個鎖匠聚集到田馨家門口。 天地盟的兄弟從沒見戰遠如此驚慌過,即使是遇上最狠最硬的角頭老大,可見一斑,堂堂天地盟的盟主用起情來,可真是驚天動地澎湃洶湧啊! 門開的同時,紀遠也趕到了。沖進去抱起田馨,將她平放在沙發上,焦急地伸手探摸她脖子上的脈搏,幸好,脈搏還在跳動,只是眼睛是閉上的,難道她是睡著了?! 難過哀傷了三天三夜,她的眼皮終告不支合下來,才打個小盹,就被人驚天動地抬起,眼皮悠悠半睜開,一看到紀遠,她的雙腳一個弓踢,踢中紀遠的胸口,仰倒在地。 「你走,我永遠都不要再看到你!」田馨又急又氣地拔腿要往臥室跑去,然而久未移動的身子,無法一下子做太激烈的動作,膝蓋一軟。「啊!」整個人應聲倒地。 紀遠又沖過去要將她抱起,田馨瞪睜著忿怒的眼眸,怒喝他:「別碰我!」紀遠強將她抱在懷裡,毫不理會田馨的拳打腳踢,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胸及大腿上。 「你到底想怎樣?你把我玩得還不夠嗎?」看著那張略帶憂愁的臉龐,曾是那麼吸引她,讓她獻出她的愛、她的心,甚至她的身體。「哈哈哈——」她又哭又笑。「真是太諷刺了,我不但愛上了殺父弑母的仇人,還和他上床!哈哈哈——」笑得淚漣漣。 紀遠將她的身子抱進了臥室,放在床上,並察看她膝蓋上的傷。任由田馨盡情地宣洩情緒,他就是不發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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