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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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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回他可不能再投其所好地亂作答了,誰知道那個黎芝縵的長相是秀色可餐呢?還是會嚇死五百人?更何況憑他管星野高拔俊挺的容貌,想交個女朋友在紐約就有一「拖拉庫」的候選人了,不需要千里迢迢找到臺灣來,當然如果她長得跟她姐姐流蘇不相上下的話,也許他可以考慮一下。 「你誤會了,我不是——」 「不是,你來找她做什麼?」老婦人開始不客氣了,好像他是來要債的。 管星野的臉色有點僵了。「老太太,你讓我講完一句話,行不行?」他吞口氣接著講,怕她又來搶嘴。 「其實,我並不認識黎芝縵,但是我認識她的姐姐 『白流蘇』。」 「流蘇!」 老婦人一嚇,老花眼鏡掉落在胸口上,幸好眼鏡上綁了鏈子。神情略顯慌張地朝屋內雞貓子喊叫著。 不久,又走出來一位四十來歲仍風韻猶存的女士。 「媽,你又在跟誰推銷我的女兒了?」 老婦人嚇得有點結巴。「女兒啊,這個長得不錯又沒結婚又愛小孩的年輕人居然說認識「流蘇」。」 「流蘇?」女士揪緊了心口,臉色驚慌,卻強自鎮定地打量著他。「快告訴我,流蘇在哪裡?」 「不不不!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黎芝縵人在哪兒?我要馬上見到她。」不管她是否真能喚醒老哥的記憶,既然已經來到臺灣,他是不會空手而回的。 「芝縵不住在這裡,她和她的兒……」女士突然停下來,重又打量他一遍,好像在挑女婿似的。「你結婚了沒?喜歡小孩嗎?」沖著他笑得很怪異。 管星野被她看得渾身打哆噱,這對母女好怪異呀,怎麼逢人就問同樣的問題,那個黎芝縵該不會也這麼恐怖吧,可別把老哥嚇得病情更惡化呀。 他只能無奈地歎氣道:「這個問題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了,拜託,請你快告訴我黎芝縵她人在哪兒?」他是救人如救火,這兩個怪怪母女卻像在磨豆漿似的。 女士回頭看看老婦人點頭示意,才肯鬆口說:「芝縵住在臺北。」 「好,那我去臺北找她。再見!」他轉身要走,那女士又拖拖拉拉地念了一堆話。「不過,她今天好像去重慶採訪什麼電腦界的新天王「密斯特饅頭」了。」她洋洋得意地以為自己講了一口很溜的英文。 管星野差點沒昏倒,結結巴巴地追問道:「你…… 你……剛……剛……是……是……在……在……說 ……說「Mr. Mento吧!」從來沒這麼痛苦地說過自己的名字。 「噯!原來我的洋文兒還真是講得不錯,你居然聽得懂呀!」女士的下巴不可一世地昂得高高的。 管星野握著拳頭,朝空打了一拳,嘔了一口悶氣在心裡,低吼一聲。 原來那個連說謊都不會的蹩腳女記者就是黎芝縵! 「她幹什麼跑去重慶採訪我?我自然會來找她的嘛!」 女士花容失色地大叫。「你就是那個電腦界的新貴 「密斯特饅頭」!」 他無奈地點點頭。是又怎樣?現在可沒心情幫她簽名。都怪他自作自受,一想到又要飛去重慶,就累得腳軟,他才剛坐了幾十個鐘頭的飛機呢。 「對了,你女兒黎芝縵長得什麼樣子,有沒有什麼特徵?」否則他到了重慶,人海茫茫的怎認得出來。 女士胸有成竹地說:「既然你都認識流蘇,到時你自然就會認出芝縵的。」 唉,這是哪門子的回答?難道那個黎芝縵的臉上寫著「我是白流蘇的妹妹」不成? 「倒是我那女兒脾氣倔得很,又不容易和陌生人打交道,如果你想追求她的話,可能得使點小計謀。」女士似乎在提醒著他什麼。 「我沒說要追你女兒啊?」他從頭到尾也沒提過,哪有人這樣強力推銷自己的女兒,真是奇怪的母親。 她又很直截了當地問他。「你覺得流蘇美不美?」 「這點我不否認,流蘇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人,可是她…」 「我知道了。」女士又打量一回他光鮮的衣著以及非凡的品味。「我想你去見芝縵的時候,最好穿得土氣一點,這樣她會對你少一點防衛心,如果你能再裝笨、裝可憐一點就更好了,芝縵是吃軟不吃硬的。」 這個歐巴桑,到底要他說幾遍才相信。「我沒有要追你女兒啊!」 嘿嘿,女士氣定神閑地說:「總之,相信我的話准沒錯,知女莫若母!」 她好像很肯定他一定會喜歡她女兒似的。他閑閑地挑高了眉。 「我——」算了,他也懶得解釋了。 在一旁聆聽他們對話的老婦人,突然也笑笑地補充說:「如果還有困難,我還有絕招。」嘻嘻,笑得連皺紋都開心地住上彎。「祝你馬到成功啊,年輕人!」 管星野臨走前還聽到那位老婦人拍拍她女兒的肩,聲音暖昧又興奮地說:「女兒啊,太好了!這個年輕人剛好符合我們在找的那種沒結婚又愛小孩、又有錢。又好看的「結婚對象」呢!呀——哈哈哈——」那笑聲像極了騎著掃把飛馳在夜空的老巫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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