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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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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風兒聞聲,運用最後一成的真氣,撐起身子,扶住不明內情的端木紫,破窗而出,往山崖頂逃。 被挾在腋下的端木紫,雖然情急,但仍很注意自已的手腳一盡最不去碰到牧風兒身上的傷口,只是不解他們為何要逃? 「咱們又沒偷,為何要逃?而且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要逃去哪兒?」 牧風兒沒料到,住持大師這麼快就獲知了消息。 「逃離少林寺!目的已達成,此地不宜久留。」 她的身子一震。「什麼逃離少林寺?你沒聽見剛才悟覺所說的話嗎?」 「就是聽到了,才要趕快逃命。」 她氣瘋了,開始手搖腳動。「金剛經不知被誰偷了?你卻還要走?」還說要幫她取得武林盟主的地位,沒了金剛經,什麼也沒了。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我要去搶回金剛經啊!」 牧風兒沒再搭理她的話,拼命地河崖壁旁的小徑狂奔,雖因傷重無法施展輕功,但足下快腳,仍像踩著風火輪一般快。 轉眼,他們已經來到背山靠海的崖頂。 「放我下來!」她沿路直喊,喉嚨還沒喊破,倒把少林寺的和尚全喊來了。 他腋下一松,端木紫落了地,一口要噴出的血硬生生被他吞回去,猛吸口氣,強自振作了起來。 端詳四周,尋找活路。腳踩的地方,一邊是山一邊是海,山巔水循,看來不是跳下海,就是下山束手就擒了。 「誰也不能阻止我去搶回金剛經。」她的嘴還不累,女人的嘴巴,真是奇跡! 他促狹道:「你要憑什麼去搶回金剛經?」那一口蔚為奇觀的罵人功夫,還是那雙隻會踢人的腳,抑或是那副發育不良的身體?」 哼!敢看不起她,那就讓他氣死算了! 「這裡窮鄉僻壤,那些搶匪一定經年不見女人,只要我恢復女兒身,撒點嬌咬著氣捏著鼻子說話,什麼金剛經還怕他不掏出來。」 不知羞恥的女人,用女人天生的本錢去勾引男人,還有臉說得那麼自信滿滿的,這麼丟臉的行徑,怎對得起他的一片真心。 氣死人也! 「那就用你的身體來誘惑我吧!」想要好好地愛她,她偏不要,想跟他玩花樣,來玩呀,誰怕誰! 「你以為你是難呀?我幹麼誘惑你?」 「因為我就是那個偷走金剛經的人!」 什麼!她的眼球在眼眶之中直打轉,左敲右撞的,像兩顆夜明珠。 「你……什麼時候去偷金剛經?怎沒找我一起去。」這等有意義的事,她居然沒有參與,真教人扼腕。 牧風地伸手到衣襟內掏出金剛經,遞交給她,看著她拿到金剛經時驚喜的神情,心裡竟有股快樂滿足的感覺,雖然受了一身的內傷加上被她氣傷的。 「那你以為我這一身傷是哪裡來的戶少林十八銅人和木人巷果然名不虛傳,他的九牧繩法雖然取巧得勝,但仍纏鬥多時,中了嚴重的內傷。 她就算不懂武功,總有眼睛可以看吧! 端木紫的臉突然紅了,結結巴巴地說:「我……那……」她沒臉再說下去, 「那什麼?」他逼問她。 她不敢說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抿嘴低眉。 如果不是為了幫她偷取金剛經而受了內傷,他可是壯得像條牛呢。 她努努嘴,垂首又簾。「我以為你是要挖出心肝來證明……愛我……」她輕輕地說,不敢大大聲張揚,怕惹怒他。 他胸口悶著一日鮮血,差點吐向她的臉。 跟她認識以來,至今仍身心健康,沒被她氣死,算該謝天謝地。 不過,她總算瞭解他的心意,也算沒有被白氣。 「你現在才明瞭嗎?」這個想像力豐富的瘋丫頭,為何行徑總和別的姑娘不同呢? 而他又偏偏愛上他。愛上那個當初站在峨嵋寺外,攔著他喊打的瘋丫頭! 他本來以為自己能影響她,使她的性情變得溫馴一些,氣質獲得改善一些,脾氣不再那麼暴躁一些,看來他把自己想像得太偉大了。 她尷尬地回答不出來,只會兜玩著手上的金剛經,如獲至本地輕撫。 牧風兒看在眼裡,那一刻他真希望,自己是那本金剛經,被她那樣珍惜疼愛,至今他才明白,就算是一個鐵睜睜的漢子,也需要女人的似水柔情來灌溉滋養。 她突然笑了。 原來剛才在藏經閣裡,你是要拿金剛經給我看!」她還以為是……天啊,他真的為她去偷金剛經,為她受得身傷。嘴上的笑,又變成了哭。 牧風兒眼巴巴地看著她又笑又哭的,看得莫名其妙。 這個女兒,什麼時候寸能比較正常一點呢,大概是在峨嵋令那個尼姑庵待太久廣,他得帶她回九牧門去調教調教才行。 「不對啊!」她突然又想起什麼來了。 他最怕她這種反應,那通常表示後面會有一堆蠢問題,接踵而來,煩得人疲勞轟炸,神經衰弱。 「那悟覺為何罵咱們是「狗男女」?」 說她笨,原來她還挺有那麼一點小聰明,足以明察秋毫,她聽出語病了,知道他是個男兒郎了吧。 「你說怪不怪?就算悟覺看出我是女扮男裝,可是這兒又沒有狗,悟覺竟然罵咱們是「狗男女」,呵呵,真笨,連罵人都會罵錯。」他還自鳴得意呢! 天啊!原來這就是她的聰明,有一種人是不能被稱讚的。牧風兒真是沒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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