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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寧靜的氣氛裡,好像連彼此的心跳聲都數得出來,蹦跳得一清二楚。

  他終於忍不住出聲。「你這樣跟那些青樓女子有什麼不一樣。」那種痛心疾首已不是言語可以表達。

  沖著那句話,她又不服了,怎能拿清純如朝露的她和人盡可夫的青樓女子相提並論呢?

  「當然不一樣,她們是為了錢,我是想學武功嘛!」

  牧風地摸了下嘴角,慶倖自己沒有被那句無知到極點的話,氣得吐血。

  「那還不是一樣得失身下海去做……」

  「不同的,青樓女子為了錢和誰都可以做,我只和教我武功的那個人做,這點很不同的!」咦,這麼說,如果「她」願意教她功夫的話,那她不就得……她臉又紅成晚霞天。

  「不同你個大頭鬼!」他最後一次的聲嘶力竭,連粗話都出來了。

  端木紫嚇住了。哇,牧風地居妹也會說粗魯的話,真是氣到最高點,心中有髒話!

  「怕了你。真那麼想學,我教你就是了!」他絕不會讓那個色迷迷的和尚碰她一根寒毛。

  端木紫花心中嘿嘿偷笑,哈,激到了吧!就不信「她」那麼好脾氣,而巨「她」明明是在乎她的……

  「我可先說清楚,『你』願意教我武功,並不表示我願意和『你』做那件事的幄!」

  「我——知——道!」瞧她把他說得像急色鬼似的,誰希罕跟她做那件事,瞧那副身子骨,前胸貼後背的,抱她活像抱男人似的,而且她到底了不瞭解他此刻是女人身份呀!她實在天真得可以了。

  第八章

  那一夜,端木紫開心了一整晚,因為牧風而終於願意教她功夫,而且「她」對她越來越有耐心和愛心,雖然口氣上仍是揶揄加嘲笑,不過,她感覺得出「她」的關心。

  牧風兒忙著把鋪在地上的經書收拾到一旁,騰出一方空間,雖不大,倒也夠身子轉園,反正只是要教她幾招簡單的擒拿,制伏惡人,不讓別人近她的身而已。

  兩人對峙半晌,收風地的眼神不聽使喚他老想盯著端木紫的胸前,想起方才她稚氣的挺胸動作,直教他的眼睛瞪凸了啊!

  「我們要對看多久才能開始?」端木緊等得不耐煩。

  幸好室內燭光微弱,她不知他的眼神飄落在哪兒,否則她准又罵人。

  他振作精神,開始教她基本的防身之術。

  「如果有人想近身輕浮你,馬上叵手抓住時方的手腕,住後一板,按住肩腫,稍一用力,對方的肩膀就算不斷裂也要脫臼,來,我示範一次。」

  「哎呀,好痛!」她揉著肩喊疼。

  他力氣太大了,忘了她是女人,細肩細手的一吹彈即破。

  「你認真點,想學就別喊疼。」他的憐香惜玉可不會表現在這裡。

  在示範的過程中,一來一往地模擬兩具穿著落衣的身體互有碰觸,每碰一回,他的心思就飛走一點,如此一點一滴地慢慢渙散,到最後他根本就是拉著她的手在輕舞飛揚一般。

  「喂,『你』也認真一點嘛!」換她抱怨了。

  是她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令他迷惘,還是她琥珀般的眼瞳,發出異性相吸的召喚,汲取他不夠堅強的意志。

  等地恢復意識時,已被端木紫強壓在地,在這個示範裡,他應該是演一個動手侵犯她的惡人,雖然手下並沒具的占了便宜,但在精神上,他已經對她攻城掠地。

  哇,想像力之可怕,遠勝過刀槍。

  還好他不是真的和尚,否則他已犯了色戒。

  「喂,『你』是不是要用點力氣才逼真。」她騎馬似地跨在「她」身上,還要求「她」要用力,天啊,此情此景,「力」何以堪啊!

  「你要逼真是吧!」他的腰杆一挺,立即將她反制壓在身上。

  現在變成他騎在她身上。「這樣夠不夠逼真?」瞅著她靈秀清亮的眼眸,語帶挑逗。

  「她」的鼻息呼在她的唇邊,她突然慌得不知如何回答,一顆心怦怦亂跳,「她」看她的眼神,灼灼烈烈,霎時兩人的心魄似乎漸漸被欲火焚了身。

  她幾乎以為「她」的唇要覆蓋下來,張開眼睛也不對,屏住呼吸又會窒息,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應付這種情景呀!

  「哎呀,『你』好重呀,我不學了!」她將牧風地推開,迅速地別過臉去,可不能被「她」瞧見了她的蠢模樣。

  他也神態慌亂地振振衣服,為掩飾心中的慌忙,故意回嘴。「不學拉倒!」

  兩人背對背,沉默不語。

  端木紫待劇烈的心跳漸平順時,才回頭偷腦牧風兒,心裡突然升起罪惡感。

  天啊,她該不會真的喜歡上牧風兒吧!那大師姐怎麼辦?

  而牧風兒則環手抱胸,低頭沉思。

  他明知端木紫以為自己是女人,才會同他如此親密,而且這迷糊小妮子哪裡懂得他此刻的心情;更甭論她若知道自己是男人後,不罵他個狗血淋頭才怪,他差點忘了,她是很討厭男人的。

  端木紫忽然以一臉從未有過的凝重神色說:「我想學真正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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