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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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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月色,鋪了一層銀粉似地照耀著大地,空曠的曬衣場上,涼風習習,吹動了晾掛竹竿上的女人衣物,當然包括數不清的肚兜。 牧風兒看傻了,望著數也數不清的肚兜,他的眼睛差點沒凸出來。 今天晚上,除了他沒洗澡所以沒洗衣服外,寺裡其他人的衣服,大概全晾在這裡了。 這麼多衣服,怎麼找啊? 人家說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那他就一件一件翻找吧! 不過,這樣找下去,就算找到了,天大概也亮了。 雞啼聲一嘹亮,晨鐘也響了,端木紫睡了一夜好覺,精神飽滿地坐在床上伸懶腰。 門聲咿呀一聲,見牧風兒打門外進來,她張著惺松睡眼很驚訝地問道:「『你』起得比我還早呀!」 以為可以再也不用看到她那張臉了。 哼,她可真是聲音宏亮,神采奕奕呀! 哪像他累了一整個晚上,什麼也沒找到,只是多了兩隻貓熊眼,還有一肚子的窩囊氣。 「不是起得早,是睡得晚!」說完,咚一聲,累倒在床上。 「『你』一個晚上都在忙什麼?」該不會昨夜裡趁她睡著了,對她做了什麼吧?難怪早上起床,隔在中間的棉被亂七八糟的,該給「她」兩掌的! 然而早已累躺在床上的牧風兒,全身抽不出一絲力氣來回答她的質詢。一心掛念著沒尋獲的寶典肚兜。 既然不在曬衣場上,那麼一定是她穿在身上,一定是的。 他拼命睜開兩隻沉重的眼皮,虎視眺耽地瞪視她的前胸,像餓狼般盯著眼前的食物。 「喂,牧風兒『你』想幹什麼?」 「我想剝了你的衣服!」他累得開始胡言亂語,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端木紫不客氣地丟下一句話。「『你』別太過分啊!」兩手護著胸部,仿佛此刻的她什麼也沒穿似的。 「過分?誰過分啊,我就是太君子了。」 如果他現在還有多餘的力氣「一定撲上去,剝光她的衣服,看看那一件令他昨夜裡筋疲力竭的肚兜在不在她身上? 只是,太困了,心有餘力不足,腦子已經無法指揮他的肢體了,終於癱倒在床上,一切就等到唾醒再說吧。 君子?!「她」又不是男人,怎好說自己是君子?這個牧風兒真是越看越怪。 但她仍沒放過即將入睡的「她」,口氣兇惡地斥道:『你』最好沒有對我做什麼,否則,如果我有身孕了,一定要『你』負責!」 才說完,她被自己的話嚇一跳,頓了一下;逕自喃咕著。「牧風兒是女的,自己也是女的,就算發生——晤,應該不會有身孕吧!」 她還在那裡啐啐念,念些什麼呀,吵死人了,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煩呀! 逼不得已,他拖起昏昏沉沉的身子,二話不說,一把將嘴巴沒有閘門的端木紫推出房外,用力關上門,啪一聲,門關起來了,順勢將所有的嘈雜聲也關了起來。 第五章 山裡真是安靜,即使是火燒高空的正午時分,仍沒半點聲響,倒是陽光火辣辣的燙著屋頂,自窗櫺潑灑進來,逼得他將頭埋進棉被裡,還勉強可以繼續跟周公打交道。 直到那個瘋婆子端木紫再度破門而入,聲如洪雷地劈向他。 「懶豬起床啦!」一把將「她」用來遮光的被子掀開,日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太陽都曬到屁股了還不起來!」她的手也老實不客氣地朝牧風兒的胸前揪去,硬要將「她」拉離開床鋪。 「喂,你講話能不能稍微文雅一點?姑娘家總得留一點給鄰居打聽嘛,否則將來真嫁不出去,我是不會同情你的。」 他閉著眼訓人,孰不知昨夜放在胸前忘了拿下來的饅頭,已被粗魯的端木紫給搖滾到腹部去了。 「咦?牧風兒師妹『你』的肚子怎麼鼓鼓的?」她怔了一下,手趕緊放開「她」的胸。 該不會是有身孕了吧?她斜眼瞄著,心裡開始犯嘀咕。 牧風兒低頭一看,不得了,兩顆女人的胸脯怎麼跑到肚子來了。 「我——腹脹!沒睡好覺就會這樣的,等一下就好了,不必大驚小怪。」他趕緊背轉身,將那兩顆「巧」回原來的位置。 腹脹?!她莫名其妙地望著「她」怪異的舉動。 他又轉過身來。「你看,這會兒不是消了?」 端木紫還真伸手去摸了一下,真是消了,好奇怪的肚子。 「走走走!快跟我去向師父說『你』已經熟悉這裡的環境了,這樣我才可以開始練武呀!」她伸出手想推「她」離床,但刻意離「她」的肚子遠一點。 「等我睡飽再說吧!」他又躺回去。 「唉,我對『你』那麼好,『你』總要有點回報我吧!」她一邊拖著「她」出門,一邊嚷著要回人情。 他幾乎決被她煩死了,沒見過有人想學功夫像她想得這麼瘋,而且她還是個姑娘家呢。 「你對我好?我怎麼都沒感覺到?」他半睜開眼反駁。 「是呀,『你』再這麼睡下去,就快要麻木不仁了!」她一路拉,「她」一路睡。 兩人拉扯到後院的老樹下,她才喊手酸而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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