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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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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是這樣,想吃又裝客氣!」 她馬上一拳掄向孟亞的胸口,孟亞咳兩聲裝痛苦。 她氣得別過臉去,不看他。 歐吉桑老闆把鑰匙給他,他幾乎是押莫憂進房間。 她氣衝衝的,連澡也不洗,就躲到床上去,身體睡成對角線,只跟他說了一句話了—— 「你睡地板!」 等他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的莫憂根本還沒睡著——雖然她的眼睛是閉上的,但是閉得太緊了,一看便知是在裝睡。 「你早點睡吧!」 他居然知道她還沒睡?她將眼睛閉得更緊了。 孟亞拿出一條備用的毯子鋪在地板上,兩手當枕,閉目養息。折騰了一天一夜,他早就累得想呼呼大睡了! 孟亞睡著了嗎?好安靜啊!她卻翻來覆去睡下著,今天晚上發生太多事情了。但,不管怎樣,她還是很高興有孟亞陪在身邊。 「孟亞,陪我說話好嗎?」 靜謐了幾秒,才傳來孟亞低沉的嗓音。 「在夜市的時候,你為什麼說「我又被迫要當幾天孤兒了」?」當他聽到那句話時,好心疼她! 莫憂側過背去,眼睛眨巴眨巴地閃著,像窗外的星光,亮晃晃的。只是想起她那流離顛沛的童年故事,不由得又蒙上一層淡淡的哀傷。 「那年,我七歲的時候……」 夜越深,星越明,就像往日的記憶。 等她斷斷續續地說完時,也因哭累而漸漸進入睡眠狀態了,只是嘴裡仍囁囁嚅嚅地說著:「孟亞,如果你是有錢人該多好……」 孟亞早已挪位到床邊,傾聽她細訴那一段多舛的童年往事:心疼地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般地幫她入眠。 彎身到地上,拾起他那個乾爽的枕頭,小心翼翼地換下她那淚漬未幹的濕枕頭,下料卻驚動了睡下安穩的莫憂。 她忽地睜開眼睛,兩顆銅鈴似的大眼無邪地凝視著他,眼神幽微而溫柔,像在向他訴說著什麼。不到三秒鐘,她又慢慢地閉起來,嘴裡邊嚼東西似的呢喃著。 「孟亞……謝謝你買那件衣服給我……」 她還沒睡熟!孟亞望著她,溫柔地撫觸她的頭髮,安撫她入眠。「睡吧!」 為什麼老天爺不讓他們早點認識呢?莫憂,你的苦日子結束了,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半點苦了。 孟亞的手,好溫柔、好溫柔!像春風拂臉,催人眠,她真的快睡著了。 莫憂真的好困了,她的心神好安寧啊,在孟亞的撫摸下,所有疊在她心口的壓力都被他釋放掉了,她終於可以安心地睡覺了。 唯一掛心的是,孟亞又送她衣服,又要付賓館的錢,肯定要花不少錢,他也是夠窮的—— 莫憂翻個身背過去,用最後一絲意識喃喃地道:「孟亞……等我嫁給天威集團的少東,我會叫他把那件衣服的錢還給你的……」 孟亞低下頭去,輕吻她的額。「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什麼也不必還了!」 第八章 接下來的幾天,孟亞戲稱為兩人的「賓館假期」,他們為了避人耳目,不能再同進同出了,她規定孟亞要等她離開十分鐘後,他的腳才能踏出報社。 孟亞倒也挺配合的,最難得的是配合她睡了好些天的地板了,也沒見他偷溜上床來騷擾她,看不出他還真是個正人君子。 唉,就不知道是正人君子每天都工作得太累了?還是她的睡衣不夠性感? 「賓館假期」過了一周,兩人的關係又進步神速,他們會一起在床上做很多事,看電視、吃消夜、聊天等等——除了那件乾柴烈火的事以外。 有時候兩人躺在床上純聊天,聊到嘴酸眼睛也酸,好困了,孟亞便假裝忘記要下床睡地板,賴在床上,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樣,她也不忍心強行將他驅趕出境。其實在她的心底早已完全信任孟亞了,對孟亞,她是那麼的熟悉,根本無需設防了。 早上在球場時,萬伯來電話說聯絡上媽媽了,今天就會和她通電話,可是她等了一整天,手機都沒響過。回到報社,心情有點焦慮,擠了一篇特稿交差,連晚飯也沒吃便躲回賓館了。 才進房間,手機就響了,躲到南部鄉下避難的媽媽終於和她聯絡了。 她激動地喊著:「媽,你們還好嗎?什麼時候回來?」焦急地在電話裡關切著家人的安危。 一股透著疲憊的聲音穿過話筒,傳進她的耳中。那是一個從年輕時就跟著丈夫、帶著小孩、過著四處躲藏的無奈語調。「莫憂,媽累了,不想再回去城市了。在這兒日子過得簡單,倒是難得的平靜,你不必擔心我們,至於你弟弟他說要搬去和同學住,你有空去看看他。」 媽一口氣交代了好多事情,好像她們母女不會再見面似的,她忽然不安起來。 「媽,你和爸有沒有錢用?我明天把我所有的存款匯進你的戶頭,雖然很少——」說著說著,突然就哭了起來。「媽,都怪女兒不好,把大部分的薪水投資在釣金龜婿上,卻沒能及時嫁個有錢的老公,讓爸媽過好日子——」嗚嗚嗚——她真是個不孝女。 媽還安慰她。「儍孩子,別哭了,古人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個人能花多少,老天爺早就註定好了,不要學你爸爸那樣,老想著要一夕致富。媽倒覺得孟亞那個孩子不錯,對你很真誠,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好男人,你的年紀也不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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