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瞳 > 春吻潘朵拉 > |
| 二十六 |
|
|
|
好不容易利用一個上午幾乎解決了一半放長假所累積下來的公文、企劃書,下午居然又接到他邀約的電話。她當然是當下一口回絕。但這狡猾的男人又利用了她的弱點,讓她不得不上鉤。不過這次在赴的前她心裡已有準備,十分鐘內見不到人,她一定走人,絕不再上當。 「對我來說就是約會。你今天很漂亮,嗯!果然純淨自然、剪裁適當的白襯衫還是最適合你。我老覺得你穿小禮服、或者套裝,好像很不舒服,眉頭皺得緊緊的。」袁勳麒眼光停留在她領口下方黑珍珠鑲鑽的薔薇別針上,她清瘦未施脂粉的薄臉趁著珍珠溫圓的光華,在吵鬧的酒吧裡像浮起一輪安靜的光圈。袁勳麒第一次覺得安靜是美麗的。 「你這嘴除了說廢話,好像不太會使用其它功能。」皇甫灩一對上他就無法克制的展現毒舌本領。 對於她不甚中聽的評語,袁勳麒聽了也好似毫不生氣,帶著優雅微笑喝幹了酒,突然伸出手指將皇甫灩薄薄兩片俏唇夾緊,惹得她眼睛幾乎瞪出火來。 「這麼漂亮的嘴唇,要好好地保養。說話這麼沒氣質,會污染它的美麗喔!」他諄諄教誨的模樣,像在對一個小孩說教,但搭在他略帶斜氣的臉上,偏偏十分的滑稽沒有說服力。 皇甫灩本來想生氣,一直瞪著他的臉卻終究忍不住笑出來,一把推開他手指,半捂著臉,笑得燦爛開朗。 「真可愛。」 袁勳麒除了眼光欣賞,也不吝讚美。「你現在跟昨天在山上一樣可愛。」 「別再提了。」想起那段被拐走的假期,皇甫灩馬上收起笑臉。「人呢?你休想再騙我一次,見不到人,我馬上就走。」她背起手袋威脅他。 「聽說皇甫小姐想見我。」宋廣家從吧台的酒櫃後轉出來,溫和笑容一樣的瀟灑從容。 「老傢伙!故意躲起來整我。」袁勳麒懶懶地埋怨一下。「人給你引見啦!這次不會再擺臉色給我看吧?」趁著她的注意力放在宋廣家身上,他將身體悄悄地,不知不覺地偎近她。 皇甫灩靜靜地觀察宋廣家,她小心翼翼提醒自己,事關嬸嬸的幸福,千萬要保持清晰的思路,不要被他任何的討好言詞、動作給敷衍成功。但十分意外的發現這位中年男人身上居然有一股能讓她信服的氣質,而且令她感到可以依靠的安全感。她對他實在是有意外的好感。 「宋先生是不是真心喜歡我的茵茵嬸?」最後她決定開門見山的問,心想面對這樣的人物用不著左拐右彎的刺探。 「是的。」宋廣家似乎不意外,淺淺的、和藹的微笑。「我曾經錯過她一次。現在上帝給了我一個彌補的機會,而這一回,說什麼我也不會讓她離開身邊。」 「你很自信。但我該怎麼信任你?茵茵嬸很愛叔叔的,雖然叔叔過世了這麼久,一直也沒有改變過。叔叔生前留下的花房,這幾年她維護得就像叔叔生前一樣,有時還待在花房裡對滿屋子的花說心事,想念叔叔。你有把握從一個死去的人手裡將她的心搶過來嗎?」而這是皇甫灩與王令鵑期待的。 「我不必與任何人搶奪她,更不會要求她忘記令叔父。」宋廣家莞爾一笑。「活到我們這個年紀,回憶是很可貴的,尤其是曾經天真幸福的歲月。人呢!常會覺得自己多半時間裡都過得不好,所以那些印象深刻的幸福記憶是很可貴的,至少會帶給人安慰的日味。我很感謝令叔父給她一段這麼美的記憶,我知道令叔父很愛她,他們的感情很好。正因為她曾經如此幸福,也一直珍惜這分幸福,所以現在的她很美,而且天真快樂,一點也沒變,就像二十年前我剛認識她的時候。我打算一直珍惜她,珍惜她現在的天真,還有她過往的快樂。」 樂手吹奏小喇叭獨奏,樂曲低沉幽蕩,宋廣家成熟輕緩的感性陳述,飄搖薰然的眼光,臉上神情就像面對著心愛的女人,柔情款款。皇甫灩其實不曾預期會聽見他這番誠懇的表述。她想自己不過是來要求一個保證,或者達成一項協定,以保障她最愛的茵茵嬸。但聽著他成熟的感歎,她既感激且陶醉,忍不住居然有些感傷。 「如果連年輕時候的天真幸福回憶都沒有,那麼這一輩到老,豈不是很慘?連一點值得留戀讓人珍惜的都沒有。」她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青春。 「你還這麼年輕,又漂亮,擔心什麼?想戀愛,隨時都有機會。」宋廣家有意無意的瞄向悄悄偎近皇甫灩的袁勳麒。 「這世界上好男人是很少的。嬸嬸跟媽媽是太過幸運。」 當然,還有昨天才分開的凌家那群家眷。 「你身邊就有一個。」袁勳麒微笑搭上她的肩,預期中的吃了她一記白眼。 「離我遠一點。」她右肘一拐,卻被他一手抓住動彈不得。 「你真是粗魯,一天到晚對我動手動腳。」他一臉無辜的指控。 「動手動腳的是你。」既掙脫不了,又無法封住他的胡言亂語,她只好轉頭向來廣家求助。「這人很討厭,可不可以幫我趕他走?」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