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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她的意思是,你很漂亮,可惜生活得太緊張,看起來神經很緊繃,讓人覺得你不快樂。」柳光耘也走過來與她們坐在一起,並且擔任翻譯的角色。

  袁勳麒與他一夥兄弟圍在火堆邊七手八腳烤肉兼吵架,很男孩氣的倪漾漾跟調皮的凌克塘並肩作戰,與袁勳麒、葉繼音舌戰,成熟穩重的凌克嘩微笑看他們胡鬧。皇甫灩坐得離火堆有一段距離,依然像這幾天一貫的遠遠看著袁勳麒與他的朋友們玩鬧。三十幾歲的人, 又管這麼大的企業,居然能夠玩得這麼率性自在,很難令人相信,但也令她有些羡慕。

  可以這麼輕鬆卻又放肆天真的玩的場面,似乎離她很遠了。

  「你是我看過最不苟言笑的女孩子。不管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好象都心事沉沉。看來阿Ben之前向我們介紹你,說得直是貼切。」柳光耘文靜幽雅淺笑。

  「他怎麼說我?」

  皇甫灩很好奇。

  「blue、blue、blue」

  皇甫灩忍不住翻白眼。

  柳光耘溫柔的看著她。「我倒覺得形容得很貼切,他下了很多功夫來瞭解你。以前我以為他是玩世不恭的浪子,但想不到他這麼細心。看來他是真的遇到真命天女了。

  「狗改不了吃屎的。」

  皇甫灩冷哼了聲,「你們真是一群天真的女人,因此也很容易快樂。但這世界上不快樂也不代表這個人過得不好,至少我很滿意自己的狀態,不覺得有什麼妨礙。」

  「但你不覺得這樣放輕鬆的過日子很好嗎?不讓壓力壓在肩上,不把事情放在心裡,不要說心情變好了,連人也會清爽開朗,遇到挫折也會樂觀得多。」夏清清一臉天真好奇的望著皇甫灩。

  「也許吧!但性格是天生的,我這人天生就是這樣,改不了的。」

  皇甫灩不想再與她們多有牽扯,事實上不希望再感受她們的溫情關懷,因此微微一笑自行走開,轉到牧場角落的花園。即使相處愉快,她還是希望獨處,她相信假期結束後,她也不會再與他們有交集。

  「你又躲起來了,這麼害羞?」袁勳麒不顧好友的嘲笑,拋下熱鬧的聚會找到她。看到她又自閉彆扭的躲在偏僻地方,他心裡一陣好笑。

  「我不喜歡太多人的地方。」皇甫灩冷冷的,不太搭理他。

  「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那這幾年你怎麼應酬?」袁勳麒故意坐在她身邊,對她射過來的衛生眼視若無睹。

  「現在我不想應酬,尤其是你。快滾吧!」

  「原來你不想聽有關老宋的事。」袁勳麒故意裝得很無辜可憐。「那好吧!我只好滾人了。」

  皇甫灩只好臭著臉將他拉回來,開始聽他鬼扯。

  到這裡住了三天,每回只要她悄悄從熱鬧的聚會離開,他就會跟著找到她,然後以這相同的理由威脅她不得不坐下來聽他鬼扯一些年少時代的豐功偉業。什麼賽車、騎士聯盟、摧毀邪惡的奧亞集團……他把自己的經歷說得像童話故事。她當然曾經拒聽這些沒營養的故事,但他卻有一個很爛理由讓她不得不聽。據說,對茵茵嬸有意思的宋廣家先生,跟他們騎士聯盟的關係可以扯到高中時代那麼遠,所以,他必須話說從頭交代清楚。

  宋廣家與他們之間的關係,簡單歸納,就是一部少年勵志電影的情節。四個遊手好閒的小混蛋,被一個賽車高手感化,不但從此迷上玩車、賽車,還收拾起不務正業的心態,終於本本分分的做了一些該做的事。皇甫灩覺得實在非常老土,但袁勳麒自己說得一副很感動的樣子。

  「希望你這次真的長話短說。」

  皇甫灩不抱什麼期望的調侃他。她覺得所有從他口裡敘述的事件,用意都在吹捧他自己,因此他總是極盡所能雜七雜八、添油加醋、灑狗血的說一堆,有效用的訊息整理以後沒剩多少。

  「這次真的只說重點。中午我們談到哪?」袁勳麒把帶來的啤酒開一罐給她。

  「說到你們決定開一家道地的騎士酒吧,所以就有了我曾經去過的那一家店。」

  「是了。所以就有了那家店。」

  「然後呢?」皇甫灩很不耐煩他拖拖拉拉。

  「說完了。」

  袁勳麒兩手一攤,皇甫灩也兩眼一瞪,火辣地殺向他。

  「別生氣,真的是說完了,我也不知道應該再說什麼。要不一你問吧!看你還有什麼疑問,你問,我答,比較符合你的需要。」

  皇甫灩嘴一扁,頗為無奈。「宋先生年輕時候的異性關係怎麼樣?是不是很花心?」

  「不知道。那老頭嘴巴又壞又緊,我們幾個套他好幾次,也套不出他的風流史。老實說,我也很好奇他到了這把年紀還沒有女人,是不是有一段感情的創傷?至於我呢!對感情的觀念是很開朗的……」

  「那麼他對家庭的觀念呢?」皇甫灩毫不客氣截斷他的自吹自擂。

  「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一個好丈夫,又浪漫,又體貼。也會是一個好爸爸,因為我有童心,而且觀念開放。」在皇甫灩來得及阻斷他之前,袁勳麒趕緊將推銷自己的形容同說完。

  「我看沒必要談下去了,你什麼也不知道。」皇甫灩乾脆走人。

  袁勳麒拉住她。「喂!買賣不成仁義在,陪我談談也不過分吧!你肯跟著我來度假,除了替你嬸嬸打聽,多少也對我有點好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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