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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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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廣家邊聽,邊默默地點起雪茄,抽了一口,拍拍袁勳麒肩膀。「我是想追她,以前放棄過,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棄。既然你認得她侄女,我們就互相幫忙咯!」 宋廣家幽默的微笑,看袁勳麒不可置信的瞪他,滿意的慢慢踱回PUB。 「喂!人家是有夫之婦,這是不倫之戀耶!」袁勳麒莫名其妙的在他背後大喊。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多幫忙啊!」宋廣家頭也不回進門去。 袁勳麒瞪著門,感覺非常的詭異。 開什麼玩笑!叫他做婚外情的幫兇嗎?那阿Pan不就恨死他了? 意外之旅 我住在冷冷的黑暗裡,好多年了。 我安分於此,習慣如此。我將不再改變。她做了一個夢,一個許久不曾做過的夢。 十二月的街道,冰冷的雨,渾身濕透的她,在雨中接過一朵溫暖的火焰。於是衷愁絕望的她,在夜燈朦朧的街頭,看著溫暖的火光,輕輕地微笑。那笑容淡得仿似隨時都會消失,在微弱的火焰中幽幽地搖晃。 就在笑容消失的時候,她醒來了,也聽見了現實裡輕輕的叩門聲。虛弱哀愁的眼神看向窗外晴朗無雲的天空、刺眼的豔陽,蟬聲淙淙透過玻璃窗泄進來。她有種寧願停留在夢裡的惆悵。一旦醒來,總覺得所有煩死人的事都會落到她頭上。 「小灩,嬸嬸可以進來嗎?」季錦茵帶著試探,輕聲問道。 「喔!」 已經七點了,不得不起來。甩甩鬱悶的情緒,用力拍拍臉頰,認真對著鏡子淺淺微笑。一切準備就緒,才去開門。她從不在家人面前露出傷心的臉。 「這麼早?」很奇怪,除非有事,媽媽跟嬸嬸都恨不得她多睡一點,很少一大早喊她。 季錦茵帶著心事重重的臉,欲言又止坐在她床邊。低頭半天,才囁嚅出一句。「我昨天喝得很多,好像太多了?」她輕輕失笑。這不就像老社會人安慰初出社會的新鮮人嗎?「同學會嘛,盡興一點沒什麼關係。媽媽也說難得你這麼高興,早知道就乾脆晚上都趕你出門去瘋一瘋了。」嬸嬸竟然喝了點酒就有罪惡感!都年近中年了,嬸嬸還是這麼純真。 「大嫂真是的。」季錦茵靦腆一笑。 皇甫灩對著鏡子梳頭,從鏡子裡望出去才發現,她的嬸嬸一直低著頭,都是因為臉龐那片彩霞一樣的紅暈。怎麼回事?她不由得停下來轉過身,專心的注視她。 「送我回來的時候,我有沒有說了什麼?因為喝得太多,昨晚說過什麼做了什麼,已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你在車上睡得很好,什麼都沒說。」皇甫灩若有所思的望著她。「嬸嬸,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只是昨天晚上做了些怪夢,以為自己發酒瘋。既然沒有最好了。」 季錦茵掩飾尷尬的笑笑。「對了,人老了,重要的事都忘了說。樓下有個男孩子來找你。說他跟你約好了,要出去旅行,大嫂現在正跟他說話,兩個人聊得很起勁呢,大嫂就要我來喊你。」 「旅行?」不詳的直覺在皇甫灩腦裡蔓延。一定是他!「這個無聊又大膽的混賬!」她忿怒的忘了身旁還有親愛的嬸嬸,用力擲下精緻木梳,連拖鞋都沒穿,光裸著腳、氣白了臉往樓下的大廳沖。 季錦茵對侄女突來的狂怒有些愕然。自從小灩的父親,也就是她的大怕過世後,小灩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強烈的情緒反應。她愣了好一會,才匆匆趕上去。 皇甫灩一口氣沖到大廳玄關,目睹客廳中和樂融融的氣氛、笑聲,她突然有點不知所措,稍稍遲疑後,她已發現自己面目僵硬的躲在玄關大花架後面,隔著一段距離觀察大廳動靜,以調適心情。 不過,還是被發現了。 「咦?小灩,躲在那裡於什麼?袁先生一大早來接你,你反而還睡懶覺。快整理整理,出發啦!」雖然年過五十,但王令鵑依然保養良好,有著雍容華貴的氣質,身材依舊纖瘦窈窕,跟女兒站在一起一就像一對年紀相差大一點的姊妹。 不過女兒看來比較冷酷豔麗,她反倒像個養尊處優的優雅貴婦。她拉著女兒的手,將女兒的肩膀往裡推。 「年輕人就應該好好地玩。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只會在公司、家裡兩邊跑,要不就是應酬。我都快覺得你比我還老了。」 「媽……媽,等一下啦!」皇甫灩好不容易才掙脫母親,轉向大廳中那個微笑看她窘態的臭男人。 「你到底來幹什麼?你對我媽說了什麼?請你趕快離開,這裡不歡迎你。」 為了不讓媽媽聽到她說的話,她站得離他很近,聲音也壓得極低。而更因為他的身高,讓她不得不抬高頭說話,儘量把頭靠近他耳邊。姿勢太過暖昧,使一邊旁觀的皇甫媽媽更加認為這兩人的關係密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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