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瞳 > 春吻潘朵拉 > |
| 十三 |
|
|
|
「你不懂。」她厭煩不堪,只好用力掉文件出氣。「他很狡猾,在他面前,耍小聰明是騙不過的。」 「只要你肯好好說明,我就會懂。」文翌昕故意重重的歎氣。「自從遇見他,你就變得很奇怪,不愛說話,常常陷入沉思,做事很急躁。那次的會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說了什麼?」 他也知道袁勳麒不好騙,更不好惹。推著她去面對一個精明的人物,他心裡也志忑不安。只是,傳播是阿Pan的夢想,他一直想幫助她成功的經營起來。這是一個起點,再怎麼困難,也得撐下去。 「沒發生什麼事。只是根於我個人的直覺,覺得他很危險。」為了掩飾窘困,她掩住臉,煩躁的直瞪光潔如鏡的桌面,桌面上浮現的,是她最不願見到的表情。那麼浮躁、不安。 這狡猾的男人,一定非得逼得她無路可走嗎?說什麼一定要見到她,根本就是意圖不軌?竟然還趕放話,如果她不出面,絕對砸重金賣下她想要的報社。這太過分了! 「你的評語很奇怪。」文翌昕偵察的眼光在她掩住臉的手中縫隙來回搜尋。「他對你做了什麼讓你覺得危險?」 「他是我見過最鬼靈精的男人。我不喜歡跟太聰明的男人打交道。」她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理由。 「那好吧!」文翌昕雙手一攤,既然她不肯坦白,那他真的沒辦法。「我去打電話告訴袁老闆他儘管下重金標案好了,我們看誰錢多一點心狠一點,誰就是最後贏家。」如果真是如此,他們大概鐵定是輸家。他苦笑。 「慢著!」她抬起臉來,不甘願的認栽。「跟他約時間地點,我會去見他。」勢在必得的事業,她才不讓給別人。 文翌昕滿意的一笑,正想誇獎她終於恢復正常不鬧彆扭,她卻拾起隨身小提帶,像一陣怒風刮出辦公室。 「我回家一趟,有事再call我。」 頭也不回,她重重甩上門,文翌昕只有無奈的望門興歎。 多年來的相處,他很瞭解,她是很討厭面對輸局的那種倔強女人。 而正如文翌昕所理解的,覺得自己竟然受制於人而且不得不認輸的皇甫灩,不耐煩、又感到不安的在市區裡開車疾駛、兜圈,甚至煩躁的連闖了十幾個紅燈,駛上高架橋飆車。 一直到漸漸平復了情緒,她才在高速路段急速掉頭、回家。車子開到市郊,在自家山道下時,她才將車速放慢。 寧靜的望著典雅高聳的仿佛在雲端的家,她緩緩婉蜒前進,終於忍不住停下來,走出車門,以最無防備的心,靜靜地看著她高高在上的家。 抬頭望著高高在上的家前進,一直是她小時的驕傲和滿足的來源。因為她一直知道,不管外面的世界怎麼樣,安全會在那裡。即使已經失去了所有依靠後盾的現在,每晚當她萬般疲憊的回家時,只要在山下看見家裡的燈光,她就覺得安慰、安全。 皇甫家是已經有百年歷史的老世家,從上個皇朝的末代開始在本地發跡致富,一直相傳到她已有四代,雖然歷經多次的經濟風暴和政治戰亂,最嚴重的莫過於六年前那次,幾乎讓皇甫家徹底破產,也幾乎賣光了位在郊區的所有地產。但老世族的人脈、資源畢竟還是相當豐厚,她努力了不到幾年,終究又興盛起來,只是人脈單薄,父親一代只有兩兄弟,而父親、叔叔相繼病故後,只遺下兩名遺孀:嬸嬸、媽媽及唯——一個女孩,她,獨撐大局。 不過在時光歲月無情的摧殘中,曾祖父一代花費鉅資興建的西班牙風格百年老宅,卻始終是有驚無險的度過戰亂與經濟困境,依然典雅高貴的聳立在市郊的山巔上。 幸好有它保留了下來! 對這點她非常感謝老天爺,讓他們在解決財務困境時,用不著賣掉主宅。雖然有許多的人上門來提供豐厚的條件想買下它,因為相較於市區裡醜陋的建築物,它是如此的美麗,雖然它又是那麼的老。但對媽媽、嬸嬸,以及她,這幢大房子已經是她們保留最後回憶的唯一了,對她們而言,它的存在就是一種安慰。 思緒沉澱下來後,她抬起重新化妝過的指甲,那上面換過了粉彩淡綠色系,但依然有故事,聖誕老人的影像已經模糊,只有一團模糊的火焰,少女也沒有了面目,只是背影。整個背景像是春天,淡淡嫩嫩的綠。而只有她知道,那是個冷冷的冬天,背景的綠是無聲的冰雨。她究竟是怎麼了?怎會如此的慌張、逃避?她是人稱新近商業人才中最精明、狡猾的商業女強人,難道還像個女孩似的,會害怕一個男人?她已經下定決心不讓自己軟弱、無能了,而這陣子的表現未免太怯懦了。就是因為她太怯懦,才會讓對方有機可趁,挾持弱點為所欲為。是的!她應該更堅強一點,即使他好像猜中了她的心事,她也沒必要承認什麼或心虛什麼,不是嗎? 山頂上的家仿佛給她勇氣,幽淡的微笑在她唇間漾開,她覺得自己又有了自信,甚至她已經絲毫不畏懼那個太過聰明的男人。 重建了信心,她準備回公司上班,不再逃避。才發動了車,後照鏡裡卻出現一條纖弱的人影。她急忙推開車門往後大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