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水 > 危險的約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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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前就是敷衍的囉?」擦去眼角笑神經擠出來的眼淚,康繼濤仍不放過她。 「唉!你很故意喔,幹嘛拿過去的事出來講啊?」見他得理不饒人,丁蔚容忍不住又要和他個嘴了。 康繼濤好不容易止住笑,拍拍她的頭,以憐愛小妹妹一般的口氣過:「你呀!也只不過是個孩子。」 孩子?她也不過是個孩子? 第一次有人這樣說她。 對於康繼濤的說辭,丁蔚容感到相當奇怪且無法接受。她都已經是個二十六歲的女人了,這個人憑什麼這樣說她? 好像她很幼稚似的。 憑著一股被「看輕」——被看得太年輕——的怨氣,丁蔚容終於趕完了她堆積如山的工作。呼了一大口氣,剛完工的她癱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已經五天了,她和康繼濤的婚姻已經進行了五天。說老實話,她覺得這五天和她以前獨居的五、六年並沒有很大的差距,只有搬了個家,多出了三個家人。 真的沒有什麼不同。 除了她對康繼濤有時會產生的莫名其妙感覺。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說喜歡也不是很喜歡,說討厭是真的不討厭。而人除了喜歡和討厭,還會有什麼感覺?真是模糊。 努力撐起酸痛的身子,丁蔚容決定移陣到客廳去做「複健」——她的一把骨頭要是再不活動活動,遲早會變成地上的一堆殘骸。 打開門,丁蔚容以為是一片靜默的客廳卻是出乎意料的熱鬧。除了她以外的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視,包括康繼濤。 「現在是早上的十點二十七分吧?為什麼你們都在家?」這是做什麼?老的不用上班,小的不用上學,是打算投靠海峽彼岸了嗎? 康維行頭也不回。「你錯亂了嗎?我正在放暑假。」 小的放暑假。那老的呢?放年假還是退休了? 「他放暑假,那你呢?」箭頭直逼康繼濤。 「蔚容,今天是星期日。」康繼濤好像很可憐她似的,工作到今天是什麼日子都不記得了,好可憐的孩子。 原來今天是星期天,丁蔚容突然也可憐起自己來。她走到康繼濤身邊,把占了兩人沙發的他硬是擠到一邊,自己則很鴨霸的占了他的位子。而康繼濤也不和她爭,還讓了一半給她。 這一切看在康維行眼中,引起他一膜無聲的淺笑。 這對「爸爸」和「媽媽」真是好玩,也許他有幸能看到他們兩個擔綱主演一齣愛情連續劇。 「你們在看什麼?」丁蔚容問道,眼皮有些睜不開。 「梁祝。」康繼濤答得簡潔。 梁祝?這兩個大男人和小男人也看愛情文藝片? 「你們也看這個?」不會是陪芷馨看的吧! 「好看就好了。有什麼關係?」康維行對她的問題相當的不以為然。 她瞥了安靜的康維行和專注於劇情而始終未吭聲的康芷新一眼,心裡暖暖的。 家,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隔水同眠、互吐情意、英台回鄉、山伯臥病……隨著劇情的進行,丁蔚容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當祝英台跪在梁山伯墳前唱出悲痛而纏綿的情意,康繼濤和康維行則盯著陷入熟睡的女人。 「她睡著了。」康維行宣佈著一項事實。 康繼濤看著倚在他肩上的頭顱。「以她耗費生命的速度,不管是誰都會累的。她能撐到這個時候就已經算是超人了。」 從他的角度看不到丁蔚容的臉,但可以肯定的是兩個又圓又黑的眼圈正拴在她的眼眶外,做為這次趕工的紀念品。康繼濤很想把她搖醒,趕她到床鋪上睡——否則她的脖子很有可能能會扭到。但是想了一想,仍是任她利用自己的肩膀。 好不容易睡著,就別叫她了,他自己也很瞭解睡分段式的覺是多麼痛苦。 而在丁蔚容的夢裡,一對斑斕彩蝶相依相偎,翩翩飛舞。 丁蔚容一覺醒來,已經是隔天的近午餐時間。 她陌生的望瞭望她所在的房間,這是「她和康繼濤」的房間,問題是她根本沒進來過,她也從沒想到要進來;至於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恐怕是個相當愚蠢的問題。 打了個大呵欠,伸了個人懶腰,丁蔚容終於聽到了從喉嚨傳來的抗議。又餓又渇,雖然還是有點累,但是她仍然奉肚皮之命下了床。 沖了個澡之後,丁蔚容走到廚房,康維行和康芷馨正快樂的吃著美味的炒飯。 「蔚容阿姨!」康芷新首先看到她,並對她終於回到人類的生活感到相當的高興。 康維行抬起頭。「原來你還活著。」嘴巴壞歸壞,他仍是盛了一大盤炒飯放到她面前。 「那麼多!」她皺起眉頭,瞪著眼前小山般的炒飯。「夠我吃一天了。」 「頂多夠你吃一頓。」康維行平淡的回敬道。「如果你沒吃完它,表示你對我的手藝不滿意,既然你對我的技術有所不滿,那我正好可以理所當然的辭去大廚的職位,然後由你接任,如何?」 就知道這個小鬼沒有善良的時候。「我不敢。」喝掉一大杯水後,丁蔚容開始和炒飯搏鬥。 「對了,康繼濤呢?」狼吞虎嚥了一陣子,她終於想起溫柔體貼的丈夫。 「你清醒了沒有?今天是星期一,除非公休或失業,否則今天是正當的上班日。」不知道她的腦袋停留在民國哪一年。「不過昨天晚上他說今天開始要去出差。」 出差?「到什麼時候?」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有些寂寞。 「不曉得,去美國的話大概不會太早回來。」康維行輕描淡寫的說道,偷偷觀察著她的反應。「他預定是十五天,不過不曉得會不會延後。」 十五天,半個月。她不懂心底那聲歎息是從何而來,她只聽到她的自尊和頑強告訴自己,康繼濤不在對她根本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十五天,她的截稿期限都比這個數目長,可是她從來都不覺得太多。所以這段日子一定也會像平常一樣,很快就過了,簡單得很。 真的很簡單……嗎?她輕輕歎氣。 「歎什麼氣?很難吃嗎?」康維行的表情不是很高興。他都已經開始收盤子了,她居然連四分之一都還沒人口! 「難吃?不會啊!我覺得沒什麼味道……」不小心說出自己正處於食不知味的境地,丁蔚容發現康維行的表情又猙獰了幾分。「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說,我的口味比較重,我喜歡吃辣的啦!」她趕緊掩飾。 小女子為一口飯折腰,要是觸怒了廚師大人,那她以後該如何活下去? 康維行哼了聲,拿出一瓶辣椒醬和胡椒粉放在她面前。「你吃吧!」聰明的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果然,丁蔚容面有難色的吞了口唾沫。「呃,我最近喉嚨不太好,不能吃辣。」 這小鬼就是要把她腳下的階梯拆光光。 康維行又哼一聲,一言不發的把調味品收回櫃子。「你道歉了吧?」邊洗著碗盤,他開始探聽起兩個人的進展。 「嗯,不過我看他好像也不是很生氣嘛!」經過了他的指點及食物威脅,丁蔚容不太敢對康維行囂張了,畢竟他的小聰明對她還是有些用處的。 是這樣的嗎?「他平常對別人怎麼樣?也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嗎?」根據他的觀察和猜測,康繼濤先生對了蔚容小姐的態度應該是不太相同的。 「我怎麼知道?」嚴格算起來,她也可以算是別人。「應該是不錯吧!我想。」 你想?你想有什麼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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