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水 > 撒旦奪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
|
|
「動作真快。」叼著香煙,馮胤棠手中忙著,口齒不清地說道。 「不然我應該先來——趟美西豪華遊嗎?」啐!他哪有那個心情? 「還沒到休假,你就別想太多了。」將香煙擱在煙灰缸上,馮胤棠轉身看向一臉陰鬱的範熙燁。「他們已經把陸懷柔的記憶找回來了。」 別過頭,範熙燁躲開馮胤棠似乎在他臉上尋找著什麼的視線。「真是了不起。現在呢?」 「現在?」當然就是宣戰的時刻了。「你自己看吧。」馮胤棠手一攤,一片雪白的羽毛輕盈的飄出他的掌心。 雙手盛住那羽潔白,負責傳遞訊息的羽毛盡責的將背負的消息流進了範熙燁體內。 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該結束了…… 範熙燁收緊手掌,化去了羽毛,也化去了心中繁亂的思緒。 的確,不能再躲了。他不可能一輩子和「退魔使」打交道,更不願陸懷柔因為雙方怨隙而不斷的遭受身心折磨。 有那麼一瞬間,範熙燁後悔自己沒有殺了陸懷柔。 要是那時殺了她,至少她就不必再被利用。 要是那時殺了她.至少他只需要記得傷心的感覺。 結果現在,兩人的糾纏不清再度為兩人惹來殺身之禍。 既然他們看准了他捨不得對她下手,那他只好…… 「我出去一下。」不待馮胤棠答聲,範熙燁已經消失了身影,瞬間來到陸懷柔家裡。 曾經聞到過的奇異味道依然在屋裡彌漫,而且更加濃厚。這股詭異的甜香幾乎要讓範熙燁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天使的聖潔嗎? 靜悄悄地上了二樓,範熙燁默默地站在樓梯口沉思。戴斯說過她不是純正的天使,這麼濃烈的聖潔之氣應該不是她所散發的。 這麼說,「退魔使」也在? 加快腳步走到陸懷柔房門前,範熙燁毫不考慮地用力推開了門。 「你……」一打開門,陸懷柔趴臥在地板上的身影映入範熙燁眼中,讓他有些愕然。 她的頭髮披散在背後,不知為何突然長得好長的黑髮在她身邊凌亂地垂落,看來楚楚可憐。 這不是他見過的那個陸懷柔。 是她體內殘存的天使力量覺醒了嗎? 「你是來救她,還是來殺了她的呢?」正當範熙燁注視著陸懷柔的同時,他的身側傳來了——句幽冷的低問。 轉頭望向隱藏在暗影之中的人,範熙燁的冷眸如冰。「我來救她,然後殺了你。」 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的敵意與殺氣,範熙燁更加的憤怒。 就是他嗎?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想得真美好。」那人一陣輕笑,一句嘲諷。 「在我的世界裡,一向都是這麼美好。」回諷他——句,範熙燁把房門踢上,冷望著那個自陰影中慢慢出現的人影。「而你所處的地方,正是我的世界。」 那人緩緩伸出一隻手,揭下了蓋在頭上的斗篷,——張年輕卻邪佞的俊美臉龐帶笑地望著他。「這倒好玩了。我早就風聞你的大名,期待著和你交手的日子……撒旦。」 「我可是一點也不高興。」抿起唇,範熙燁對眼前的男人只有深切的厭惡。「這是最後一次勸告,你還要命的話就快走吧!」 「真抱歉,我也不打算讓你活著出去!」 冷哼一聲,範熙燁凝起氣,變得碧綠的瞳眸不屑地盯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傢伙。「赴死之前先報上名字吧!」他好為這混蛋的愚蠢記上一筆。 抽出施了除魔咒的武器,俊美男子揚起一絲嗜血的笑。「真對不起你,我沒有名字。你只要知道殺了你的是『斬魔人』,我就很高興了。」 斬魔人,魔族將之列為避而遠之名單上的首位。 他們和魔族一樣冷酷而殘忍,嗜殺程度和魔類不相上下。但是他們只殺魔,而且專殺魔。 範熙燁望著眼前的男子,知道自己必須賭上必死的決心。 「你那套把戲對我可不保證有用。」不是他們才有除魔咒。要論咒殺之術的話,魔族可也厲害得很。 斬魔人笑了笑,「都這個時候了,就少說點大話吧!要不是死神救了你,你這會兒怎麼可能站在我面前吹噓!」 想起那個驚心動魄的夜,範熙燁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憤怒得發抖。 「你就是『退魔使』?」 「不算是。」他只是那些窩囊天使請來的殺手。「別把我算進去。」那群軟弱善良的天使哪裡退得了什麼魔,光是那個領頭的邵芝蘭就像只小兔子了,更別說那些一聽到殺人就尖叫得四處逃竄的小天使。 范熙燁冷哼一聲,長鞭如蛇般往斬魔人迅速竄去。「只是個外聘的,別太囂張啊!」 「誰囂張要試看看才知道。」躲開鞭擊的同時,斬魔人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近範熙燁。 兩人就這樣一來一往,閃躲的同時也進攻,防禦的同時也觀察。 一時之間,竟分不出上下。 房內吹進一陣輕風,一聲低歎隨著一縷身影的出現緩緩地飄出,那抹纖細的身影在月光的照映下顯得透明。 為什麼他願意這樣呢?為什麼他可以為了一個天使而這樣拚命呢?邵芝蘭迷惑不解地望著糾纏不休的兩人,一點也不清楚範熙燁為了什麼而這麼做,但是心底卻是羡慕的。 也有人願意為她這樣不計生死嗎?有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