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如安 > 淺藍情書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
|
|
「我是可憐你這麼多天沒收到情書,今天就放你一馬。」最近這個撲克臉怪怪的,還是別惹惱他,否則到時被颱風尾掃到,還真的衰。 章子邁能感覺得到,自從小美人的情書天天來報到後,三不五時就可以看見程弼一絲絲的笑臉;可是最近這幾天,程弼的脾氣待別的火爆,比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差點沒把瓊司給砸了,他根本不敢讓他去招待客人,免得砸壞了瓊司好不容易建立的好名聲。 程弼拿起信,給了章子邁一個白眼。 「我走,我走,行了吧!」章子邁離開了椅子。「連句謝謝都不說,還給我一雙白眼看,真是不夠意思……」他邊走邊念。 程弼有些心慌,打開信封的手,竟有些遲疑和發顫。 那日他的話是過火了些,傷她有多重?他實在不敢去想。 可是若不這樣狠心,如何能斷了她的念?斷了自己已經萌生的情呢? 想著她秋水般的眼波,想著她柔柔的長髮,更想起那日在河岸邊的狂吻……熟悉的字跡躍上了他的眼前。 給你的最後一封信: 天上的雨呀,海裡的浪呀 繾綣了互久的思念,互久的情愫 細細的,長長的,如一泓澄澈溫柔的水 從開天至今,生生不息 為了尋找那一泓溫柔的水 我從盤古流浪到現在 卻無法讓滿心的愛 找回依舊的你 那份屬於億萬年前 如深山中的雪蓮,如絲水般的戀情 從盤古至今,生生不息 他握緊手中的情書,將它緊緊貼在胸口,希望能感受到她存在的一點溫度。從來不覺得她有任何的意義,可是強烈的失落感卻充斥內心,在他二十四歲的這年,在秋末冬初的現在,他知道他再也看不到她親筆寫的任何隻字片語了。 於妃莉一整天都在恍恍惚惚中度過。連上了幾堂課,但上課的內容是什麼,她完全不清楚,腦袋裡渾渾噩噩,空白一片,她只是機械式的跟著大家拿出課本、收起課本,再拿出課本。 下課鐘聲響起,她跟著同學走出教室,寒冽的冬風迎面而來,她縮緊了脖子,將小手放進外套的口袋裡取暖。 「阿莉,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程亞亭連忙拉住快要撞上中庭圓柱的於妃莉。 於妃莉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沒有呀。」 「還說沒有?臉色這麼死白,你感冒了嗎?」歐若菁指著一旁花圃上的水泥矮圍牆,要三位好友也跟著坐下。 於妃莉吸了吸鼻子,喉嚨有些疼痛。「可能吧,最近天氣實在太冷了。」往往一早出門時,溫度都還沒超過十度呢。 「阿莉,你要多保重呀,下星期還要期末考呢。」程亞亭摸了摸於妃莉的額頭。「幸好沒發燒。」 於妃莉點了點頭。「我知道。」可是她頭昏眼花呢。 「終於要放寒假了!」梁瑩坐不住,興奮的又跳到了三人而前。 「別高興得太早,還有期末考呢。」歐若菁一想到期末考就苦了一張臉。 「考完試那天我們四姐妹再出去玩好不好?」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天上課,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梁瑩很不得趕快飛出去大玩特玩。 「好呀!」歐若菁高聲附和。 「亞亭,我們再去瓊司好不好?」自從慶生到現在,要不是程亞亭曾經警告她們不可以再去瓊司,以梁瑩按捺不住的個性,早就再度去捧場了。 「這……」程亞亭一副為難的樣子。她看看於妃莉,雖然事情已過去了,但還是不要讓於妃莉有機會觸景傷情。 一聽到「瓊司」,於妃莉的心又狂亂無序了。每當夜深人靜、午夜夢回,她總會想起那個霸道強烈的吻,雖然會心痛,是她永難忘懷的初吻。 「亞亭,你很不夠意見哦,你當初還要讓阿莉去救你那千年僵屍的老哥,怎麼阿莉才表示欣賞你老哥,你卻反而一點動靜都沒有了!」歐若菁指責著好友的不上道。難得第一美人動了凡心呀! 歐若菁這個傻大姐,此話一出,立刻招來了程亞亭和梁瑩的一雙大白眼。明知于妃莉和程弼有過牽扯,還這樣沒大腦的說出這種話。 「我?」程亞亭被念得莫名其妙,她答應於妃莉,絕不將她和她老哥的事告訴第三人。 程亞亭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況且她也不是沒向老哥暗示過,希望老哥有那麼一點喜歡阿莉的意思,只不過她老哥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她根本不敢再去碰釘子。 「我累了,我想回家了。」於妃莉站了起來,她不能再聽到任何關於他的事,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兩個月了,但她還是無法從他譏諷的態度裡恢復原有的自信。 「阿莉,你的聲音真的都啞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程亞亭不好對好友說出拒絕的話,趁機站了起來。 「喂,你們兩個最掃興了!」梁瑩嘟嚷。 「阿莉是吃素的仙人,亞亭你怎麼也想練仙丹呀!」念書這麼辛苦,歐若菁也想放輕鬆一下。 於妃莉怎能說,她曾勇敢的表白一片真心,無奈真心付水流,他真的是千年僵屍,不但冰冷,還無情無義! 「若菁,等考完試再說啦!」不得已,程亞亭只好打馬虎眼,先按捺住兩位好友再作打算。 歐若菁笑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