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如安 > 扒出一片情天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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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千鈞一髮,不知是她機靈閃過了,還是開車的人都反應太靈敏了。 「小陶!小心一點!」他再次高喊了聲,整顆心臟卻因為她的闖紅燈而嚇得快要停止。 要不是礙於那一身制服,那身代表執法的公權力,他會不顧一切地追上去。只是,若他真的追上去,會不會演變成警匪追逐戰,到時就有一群熱心的群眾來幫他追逃犯呢? 他不能跟她一起亂了分寸,只要他穿著制服的一天,他就必須讓自己把持冷靜的處理態度。 他看著她消失在對面馬路,他也真想大罵三字經,他怎會任那個不男不女的男人,對小陶說出那些該死的話! 都怪他自己,況且事情是在他的地盤發生的,萬一小陶發生了什麼事……他不敢繼續往下想,他會自責一輩子的。 好不容易紅燈變綠,他馬上三步並兩步沖了出去。可是哪裡還有小陶的蹤影?他站在熱鬧滾滾、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慌張地四處尋找著,但他的小陶呢? 天呀!都是他的錯! 就在他不知道該往右走還是往左走時,那張還帶有淚珠的小臉,卻從轉角處探出了頭顱,怯生生地站在街角。 「小陶!」 他沖了過去,一把將她擁入懷裡,不顧路人驚奇的眼光;不管路人的指指點點,剛剛生死一線間,他真的嚇壞了。 「小陶,你嚇死我了!」他從來沒這樣失常過,任何事都可以在他的掌控之中,現在卻脫離原先的軌道,他為了她亂了步伐。「小陶,你怎麼了?你別不說話呀!」 他能感覺她發顫的身體和恐慌的情緒。 「我們回家去好不好?」她緊緊地抱著他,在他懷裡哽咽地說著。 在她沖向馬路時,她看見了他失血的臉色,以及那聲聲的呼喊,她以為他就要跟著沖向馬路,幸好他沒有,不然她也無法想像後果。 「好,我們回家去!」他緊緊地感受她的存在。 她更不想讓他再為她擔心,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他寬闊的臂膀,她再也不要獨自一個人了! 像巫婆的男人是一個扒手集團的首腦,專門訓練小扒手偷取錢財,他則不勞而獲。 通常男人會從電動玩具店、公園、鬧區等,尋找逃家蹺課、聰明伶利的青少年,然後加以誘拐、哄騙,最後吸收成為手下。 會流連在不良場所的青少年,大部分都是家庭失去溫暖;尤其在成長的叛逆時期,缺乏家人的關愛,更是容易在行為觀念偏差下,不願接受家庭師長的管束,自以為是地以為全世界只有自己最大,全不在乎外界的看法,我行我素。 對於這些有問題的青少年,男人自有一套擄獲人心的方法。 他會先給與十足親人般的關愛,然後再以金錢滿足他們各項所需,讓他們知道金錢的好處,沒錢可是萬萬不能,更不能行走於吃喝玩樂的社會;等到他們沒錢可用時,再來就教他們如何賺取不用付出勞力的無本生意。 陶起得自幼成長在孤兒院,雖說院長有悲天憫人的寬大胸襟,但是孤兒院裡的院童這麼多,老院長是無法細心地呵護到每一個孩童。 況且,在孤兒院裡也成長著各式性格的孩童,在沒有血緣的關係下,更要有生存的本領,否則被大欺小、強欺弱是常有的事。 一圈一圈地發展成為小團體,團體與團體之間,互相看不順眼,較小的院童爭取的是師長的關愛,較大的院童則是明爭暗鬥,想在這個小小天地裡,爭取一席地位。 陶起得受不了孤兒院裡的烏煙瘴氣,更氣自己是沒父沒母沒家人疼的孤兒,於是她從上國中起,有了一段小小的叛逆期,小小地逃學、小小地逃院、小小地自我放逐一下。 她就這麼成了巫婆男人的手下,開始學起扒手所需要的十八般武藝。她很聰明,手更是精巧,她的神乎其技,連男人都自歎弗如。 在男人的眼中,她是個天才,才教她短短的兩個月,她就已經能夠帶頭行竊,她靈活的技巧運用自如,且從來沒有失手過。 可是很快地,她就玩膩了扒手的遊戲,同時她認識了同班同學于妃莉,一個慧黠聰穎、柔順乖巧的女孩。 她就是跟她投緣,兩人的個性雖然南轅北轍,卻像是姐妹般的有永遠說不完的話。 在於妃莉的鼓勵下,她決定脫離男人的管束,洗手不做,重新回歸正常的生活。 男人哪肯放棄這棵搖錢樹?於是軟硬兼施、恩威要脅;無論淚水、恩情,或者逼迫、施壓,甚至找人圍堵她。 她倔強不服輸的因子發揮到極限,怎麼都不肯跟男人妥協,於是她開始東躲西藏過著膽戰心驚的日子。 但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終究逃不過男人布下的天羅地網,一日,她終於被男人逮著,還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被男人所欺凌。 那年她還這麼小……她才十三歲呀!那是個無法擺脫的夢魘,她每每一想到,那細長尖銳的音調—— 小陶,我對你這麼好,給你吃、給你穿,你怎麼捨得離開我呢?要是沒人給你依靠,你以後怎麼辦哦? 那張像是牛頭馬面的鬼臉,逼近了再逼近、貼近了再貼近,她卻無力反抗,雙手雙腳全都禁錮在男人的身子裡。 小陶,我最乖的女兒,你不聽我的話,敢私自逃跑,我要讓你受到一點小小的懲罰,嘿嘿…… 男人奸臣般的笑聲,如魔音傳腦般,讓她的頭皮發麻,她無法呼吸、無法哭泣,更無法求救。 小陶,你乖一點,我不會弄痛你的,以後你就待在我身邊,我會好好地照顧你,別再逃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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