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蕭如安 > 扒出一片情天 | 上頁 下頁
九


  「市立醫院。」如今她只能求菩薩,讓這個臭警察也有菩薩心腸,在看到生病的于伯時,能放了阿莉一馬。

  「程弼找人修理你了?」他冷哼著。

  「他們看到我昨天上了你的車,卻沒有被帶到警局,以為我是你的線民。」她氣歸氣,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你該不會是為了不想當我的線民,才故意這樣說,或者你根本就是程弼派來我這裡探查消息的?」對於這個扒手,她說的話,他到底能相信幾分呢?

  「你不信我,就把我抓到警察局去呀!幹什麼還在這裡哩巴囉嗦的!」她挑高英眉,火氣不小。這個臭警察,總有一天,她會讓他非常地好看!

  「喂!你是扒手,我是警察,竟然還敢跟我大呼小叫的。」他一氣,差點就闖過紅燈,連忙急踩煞車,卻引來後頭車輛抗議的喇叭聲。

  「喂!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小心一點開車。」她不怕死地竟敢還火上加油。

  「你給我閉嘴!」他狠狠地瞪著她,平常的斯文形象,如今卻被她搞得像火爆浪子。

  「是你要我說的,現在又要我閉嘴?」她又將了他一軍。

  他拼命地按捺住脾氣,二十幾年來從沒發過這麼大的性子,沒想到才兩天,就被這個女人氣得頭頂生煙。

  呼吸再呼吸,等到順了氣,他才又開口: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搞不好你是賊當久了,被其他人修理也說不一定。」他口氣雖淡,卻字字諷刺,字字刺傷她的心靈。

  換她壓抑著肝火,乾脆來個相應不理。在他面前,她最原始的情緒,也完全赤裸裸地展現出來。兩人就這樣誰也不理誰,直到醫院的停車場。

  「昨天那個女孩叫于妃莉。」她先打破了對峙的氣氛。

  「然後?」他等著她的下文。

  「別讓她知道我被你抓到了!」

  他挑高雙眉問:「你這是在命令我?」

  「不是,算我求你。」她清澄的大眼,難得罩上一層霧氣。

  他看進她黑白分明的黑瞳裡,心窩處卻泛起一絲悸動,他連忙調開那能讓人掉進深淵似的眸子,竟不自主地點了頭。

  「謝謝!」她先下了車,再拿出兩隻大行李袋。

  陸正揚跟著下車的同時,也猛力地搖了搖頭。他怎麼會點頭呢?沒想到她才一句軟聲軟語,他就點頭答應她的要求,那種像是被迷幻住的行為,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更離譜的是,他看著她單薄的手臂提著兩個大行李袋,竟順手就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袋。

  「你……」她更驚訝他體貼的行為。

  他看也不看她,找了一個說詞:

  「我只是想讓你走快一點,免得耽誤了我的時間。」他可沒那麼好心,這個凶婆娘,他真的是要她走快一點。

  有點惱羞成怒的他,不再理她,逕自地往前走去。

  陶起得只好趕在他前頭帶著路。

  來到屬於癌症病房的樓層。

  滿室的藥水味,夾雜著來來往往形色匆匆的探病家屬。

  「誰在這裡?」陸正揚停了腳步。

  「于妃莉的爸爸,于伯。」她伸手拿過他手上的行李袋。「可不可以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他明白她的顧慮,不太情願地點了頭。

  「快一點,別耍花招!」

  她給了他一個白眼。在這裡她敢嗎?

  她朝屬於于伯的病房走去,喚出了在病房內的於妃莉。

  於妃莉走出病房,沒看見站在角落的陸正揚,而陸正揚卻能清楚地將她們的談話內容聽進去。「我幫你把衣服帶過來了。」她遞過一隻行李袋。

  「小陶,我真的不能回家去了嗎?」雖然那只是租來的房子,但她畢竟在那裡住了四年。

  「可以回家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陶起得給她安心一笑。

  「小陶,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於妃莉一臉的疲憊。自從爸爸生病後,所有的煩惱接踵而來。「阿莉,事情會過去的,我們都要堅強一點。」

  「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過回以前的日子呢?」于妃莉為了爸爸的病,整個人也消瘦了一大圈。

  這時,醫院的護士走了過來。于伯在這裡住久了,護士們也都跟於妃莉和陶起得熟稔起來。

  「于小姐,這是這一期的醫藥費,麻煩你有空到櫃檯繳費。」護土遞過由電腦印出的賬單。

  於妃莉接過賬單。怎麼這麼快十天又到了?她面有難色地看著小陶。

  陶起得拿過單子。「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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