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秀人 > 庸醫佳人 > |
| 六 |
|
|
|
這——壓,將他的手連帶傷處一併壓了下去—— 「唔!」他悶悶地抑制滿腔想咆哮的聲音,為了顏面及自尊,他不肯輕易喊痛。 「不可以拆,我可是費了不少心力,才將你的傷口處理好的。」她想起方才令人怵目驚心的傷口,不免心有餘悸。 雖說受傷的不是她,但是她那股與生俱來悲天憫人的胸懷,叫她將所有人的痛苦都當成了自己的痛苦,民胞物與。 「你……」他痛得心力交瘁,幾乎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麼了?」她一臉疑惑,永遠都不會曉得自己做出什麼「好事」來。「你是在擔心嗎?」 她還在心底沾沾自喜,沒想到竟然能研究出這麼絕妙的良藥,看來又是功德一件呢! 聽完她得意的訴說,他的心像萬斤大石般,沉進了深湖底,嘴邊哺哺重複念著:「止痛綠膏……」 一定是了。 什麼止痛綠膏!絕對是因為這奇怪的膏藥才將他的意識「痛醒!」可惡!這女人是白癡麼?還是存心想要送他下黃泉?!倘若不是他的命夠硬,也許現在他已經和牛頭馬面義結金蘭了。 祁冠禦對於古映嵐的照料頗有微詞。 「你先休息吧!我爹出城出診去了,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你受傷的這幾天,就由我來照顧你。我姓古。閨名映嵐,公子可以叫我嵐兒。」她不忌諱地自我介紹道。 從以前就是這樣了!只要是人,都可以得到她的關注,無論是什麼人,她總相信人性本善,世上不會有真正 見他「欲言又止」,古映嵐自作聰明地臆測他想說的話。 「放心吧!你的傷勢我仔細瞧過了,敷上止痛綠膏後,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沒有傷其筋脈,日後你還是可以健步如飛。」她的笑容溫溫地,仿佛有股熱度,不會讓人覺得冷然。 這就是所謂的人情味吧……但是,他、並、不、稀、罕! 「止痛綠膏?」天!那是勞什子鬼玩意兒?他聽都沒聽過! 「對呀!止痛綠膏是我精心調配出來的膏藥,效果相當好呢!我才剛替你敷上而已,你的眉頭就動了一下,等我幫你纏好布綾,你就醒來了,你說,這止痛綠膏的藥效是不是棒透了?」 的惡人。 也許太相信他人,在日後將會成為她的致命傷,但是只要可以救人免於痛苦、她願意不顧一切! 「我馬上就走。」他不肯留下來的原因有很多,其中,當然不排除對她的沒信心。 「為什麼?你的傷還未痊癒——」 「在這裡養傷,恐怕我一輩子都無法於行。」他毫不客氣地暗指出她的無能。 女人能有什麼德能呢?除了嫁為人婦傳宗接代之外,一無是處。當然,獨來獨往的他從來不需要這種女人。 「公子是不放心我的醫術吧?」她笑了笑,似乎不在意他的貶低,其實她心中另有一套自圓其說。「這裡是汴京城裡最有聲名的回春堂,我們古家世世代代行醫,救人無數,我爹的醫術更是一流,公子是外地人吧?才不放心我的醫治。」 一流的大夫是她爹,與她何干? 祁冠禦早知曉汴京城裡最有名的藥鋪是回春堂,更 明白回春堂除了古永春之外,還有位屬於「汴京四美」之 一的古映嵐。 她的好名氣,純粹來自她靈美絕塵的相貌,與她的醫術無關、和她的才能無關! 祁冠禦這一生中,最厭惡的,就是女人!還有像古映嵐這種空有外貌而無長才的笨蛋!在他眼中,古映嵐是怎麼看都不順眼,女人之于他,和廢物沒什麼不同。 就這樣,一位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橫豎都礙了他的眼。 既然如此令他不屑,他又怎麼可能留下來接受她的照顧?更或許她盛傳於外的「聲望」,會意外地讓他「含笑 九泉!」 祁冠禦縱使不是貪生怕死之徒,也沒有挺而走險的必要。 況且死在這個愚蠢的女人手中,他還真是有失顏面! 「我要離開。」他再一次表明堅決的態度。 「你別擔心,雖然我爹出診去了,但是我的醫術也不差,讓人無話可說呢!」古映嵐為了留住他,好讓他的傷勢獲得充足的療養,只好厚著臉皮稱讀自己的醫術。 祁冠禦不是傻子,他有血、有肉、有知覺,可以自己感受傷處的疼痛,甚至潰膿惡化! 讓人無話可說? 哼!是醫術爛到讓人找不到言語來形容吧! 他早該離開汴京城遠遠地,若不是誤中陷阱,此時此刻,他應是在另一個城鎮當個浪客才對,而不是在這裡任她蹂躪、糟蹋! 他要趕快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好好治癒他的腳傷,否則,他當真會一輩子當個瘸子。 祁冠禦忍著不尋常的疼痛,勉強地想移身下床,古映嵐見他態度堅決,要他好好休養的意念也不輸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