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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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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逐漸模糊的雙眼,已經無法清楚看見周圍的一景一物,她究竟是為什麼要受這些罪? 地牢的氣味惡腐難聞,雖然幾日不曾進食,但是她並沒有任何食欲,反而忙著反胃、忙著想吐 明明應該憎恨那個囚禁她的男人……可是此時此刻在面臨死亡之際,她卻恨不下心。 為什麼? 在心底問了自己不下百回,但是仍然問不出個答案,也許,她是鬼迷心竅了。 為他這般浪費精神值得麼?計較著他的可惡和冷漠,她又能得到什麼呢?是空啊! 老天……她竟然想從他身上得到一些東西…… 究竟是什麼……她究竟想得到什麼呢? 昏昏沉沉中,她聽見地窖的鐵門被推開的聲音,鏽鐵的撞擊,在密閉的空間闖蕩出不絕的回音,一遍一遍旋繞在她耳際,接近的瞬間,卻又忽地飄遠!很遠、很遠…… 遠得令她無法捉摸、無法確定……會不會只是她的錯覺…… 全身失去力氣的她,僅能窩在牆角顫抖,或許再忍耐一會兒,她便可以完全忘記心中的害怕,只要再忍耐一會兒就好—— 「醒醒!」 一隻大掌覆在她的肩胛,不怎麼用力地搖晃她動也不動的身子,似乎抱著憐香惜玉的態度。 「喂!」 這聲音……她聽過的! 君清妍努力在記憶中搜索,發現她以前從來沒聽過的聲音,卻在此時變得異常熟悉! 是他——毫無理由囚禁她的自由的男子! 連她臨死之際,他也不忘成為她人生路途中最後的惡鬼麼? 她真的怕他……老天,別讓他再靠近她了!倘若要以下地府、過油鍋為交換條件,她也答應!只求他別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君清妍不曉得在心裡呼喊過幾次,只是她瘋狂的求救聲,到了嘴邊卻出不了聲音,一切只是徒勞無功。 「再不醒來,我可要使出手段了。」 從來沒聽過有人會威脅一個昏迷的人,他是她見過、聽過的第一位! 君清妍眨動沉重的眼皮,不想讓他使出什麼手段,因為她直覺那將會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所以不再貪戀臨死的快意,她努力地從昏眩感中拉回所有神智。 「唔……」她不舒服地嚶嚀出聲。 慕楨委屈著碩長的身高蹲在她身邊,將渾身是髒的她攬進自己的懷中,尊貴如他,不應該與低賤的她接觸,但是見她臉色如此蒼白,似乎非常痛苦地掙扎著,他忍不住就將她攬進懷中了。 「為什麼要絕食?你不曉得用這種方式和我鬥,是一種很愚蠢的作法麼?」他根本不會在意。 但是如果他真的不在意,為什麼他現在會來這裡探視她的情況呢?在乎她是死是活的人,正是他啊! 慕楨心裡有萬般複雜的情緒,可是他不會表現出來,不管是怎麼樣的疑惑,總有一天他會自己找到答案。 「……不是的……」她並非要和他鬥,她知道她沒那本事,與他為敵,只是死路一條罷了。 絕食,是因為她已經活不下去,從被他關進這地牢的那一刻起,她便深深地覺悟,認為自己今生今世再也沒有機會逃離此地了!所以她選擇一死了之,永遠不再受他禁錮。 可以說她勇敢,也可以說她懦弱,但是千萬別再讓她莫名其妙地為他感到心痛心碎! 她承受不起那種負荷…… 「聽好,我不准你死,如果你一再想要逃離我,甚至不惜一死,那……我會讓你徹底的後悔!」他冷冷地威嚇她。「別忘了,你還有三個妹妹,既然我能擄你回府,自然有其他辦法捉來你妹子,若是你想以死逃避一切,我就拿她們開罪!」 君清妍的確嚇了一跳!她不敢相信他會這樣折磨她——她究竟作錯了什麼?冒犯了他什麼? 為何他要抓住她不放呢?! 她只是個奉旨出番和親的代罪羔羊,她的妹妹們也是如此,他何苦一再相逼,甚至對她說出這席威脅的話。 「你……」她氣猶浮絲,藉由最後一點力氣開口問他:「你……為什麼要囚禁我?我……我有影響你任何利害之處麼?」 她一直不明白,既不殺她、也不放過她,到底是為了什麼?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們之間真有深仇大恨?! 君清妍覺得自己的神智又要模糊了…… 仿佛作了一段十分冗長的惡夢,她幾乎像沒命似地從夢境中逃了出來,忽然驚醒、整個人從床炕上彈了起來! 「呼……呼……」她猛喘著氣,沒有任何動作地呆愣在床榻上,卻已是滿頭大汗。 久久,她終於注意到周圍的一切,是她原本居住的寢房—— 怎麼,她不是在地牢裡? 當她將雙眸的視線一抬,慕楨陰邪的俊顏立即映入她的眼簾,當然免不了又是一嚇! 還是見到他了! 顯見老天是不肯和她交換條件了,非要她在他的威勢下殘喘著! 君清妍怔怔地望著他許久,直到他不客氣地輕咳了幾聲,硬是打斷她呆愣的思緒,她才找到一點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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