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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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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真的不在乎麼? 衛不居心裡開始煩了,卻找不到宣洩的方法。 「夫人沒有什麼話想說麼?」梁後犧更不怕死地問向言彩,反正有天洛在,就算他要被橫抬出將軍府,也還有人幫忙抬。 言彩恬靜地輕搖螓首,沒有多話。 這樣的難堪,既然是他給的,她就接受,只要不去想就不會覺得難過了——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你下去吧!你站在這裡只會破壞我們的好興致。」他不留情地說。 言彩愣了愣,仍然是選擇安靜地退下。 龔天洛和梁後犧不約而同地看向衛不居,突然發現這個認識多年的朋友,居然會欺侮一個弱女子。 「唉!」他們又一起重歎了口氣。 龔天洛和梁後犧離去之後,衛不居心煩意亂地來到言彩的寢房,他伸手推門而入,原以為言彩會在裡頭,卻發現寢房裡空無一人。 這麼晚了,她會到哪去? 衛不居莫名地關心她的蹤跡,這樣矛盾的心緒連他自己都摸不著邊,直讓他想發火! 等了一會兒之後,他逐漸不耐煩起來,決定親自去找她,但是起身要步向門外的同時,又遲疑了。 他找她做什麼呢?找氣受麼? 衛不居退了一步,踅回床炕坐下。 他怎麼會想來找她呢?他們一碰面,總是會無端地挑起僵持的氛圍,他能跟她面對面好好說話麼? 如果他沒辦法心平氣和對待她,給她的只會是更殘忍、更不可預料的傷害言詞罷了。 咿呀一聲,言彩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一見到衛不居坐在房裡,著實嚇了好大一跳!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吃驚的表情很逗趣,不敢置信中又帶著淡淡的驚喜,或許是他會錯意吧,但是他真的覺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透露出一抹輕描淡寫的喜悅,似乎是因為見到了他—— 「將軍府裡,有什麼地方是我不能去?」他這時候居然神奇地沒發起怒氣。 「呃……我不是那意思。」她低下臉來,也察覺到他沒生氣一事,應該是和好友相聚的喜悅,沖淡他心中的不悅吧。 衛不居起身走向她,每當他愈靠近她一步,她的心跳就愈激烈,呼吸也逐漸感到急促。 「這麼晚了,你不待在房裡,上哪去了?」他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問她,不怒自威。 「我去廚院幫忙洗碗盤,收拾晚膳之後的飯菜。」她誠實無誤地回答,小心翼翼地不想打壞這樣平靜的談話空間。 多麼難得,他們居然能和平地說話超過五句以上。 「你去廚院做這些事?」 「嗯。」她點點頭,抬眼偷覷他的表情一眼,發現他的臉上寫滿疑惑和驚愕。 怎麼了? 她所做的全是他吩咐的事,他該不會又要生氣了吧? 看著衛不居臉上逐漸詭譎多變的神色,言彩心裡不禁一陣擔心,寒冷天候中,呼吸也感到難掩的冷意。 「誰叫你去做那些事?!」 瞧!他果然又生氣了,而且依然是氣得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莫名其妙一陣怒氣狂襲而來。 「是你說如果我閑來無事,可以去做下人的活兒。」 「我沒說可以!」 「但你說不反對。」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衛不居瞪大雙眼看著她,如果他的眼神當真可以殺人,她肯定已經輪回投胎過好幾次了。 「你為什麼每次都要和我作對?」他從牙縫逼出這句話。 言彩從來沒想過要觸怒他,更不想在他已經動怒之後,再將他的怒火愈烘愈高漲。 可是當他怒氣騰騰地質問她這麼一句話時,她心裡竟然無法苟同,甚至想反駁他。 就在她開口的同時,他卻搶先一步咆哮道:「你行動不便,還跟他們做什麼工作!」 這下子,她心裡當真不服氣了。「誰說我無法和他們一起工作?我只瘸了一條腿,又不是全身癱瘓、殘廢,掃地、灑水、洗碗這些事我都會做,你要看輕我也該有個限度吧?」 他應該是第一次聽見她說這麼多話吧? 她的臉蛋小小的,不過他一個巴掌大,面容白皙潔淨,說到激動處眼神燦亮,肌膚透白的雙頰,還會泛起兩團淺色潮紅,這樣看去實在非常漂亮,讓人有股心動的感覺。 心動? 怎麼可能?!他對她不可能會有這種感覺!絕不可能! 衛不居嚴肅著臉,逕自奪門而出。 言彩回過頭,用目光追隨他匆忙離開的背影。 她怎麼會戀上這麼一個易怒的男人呢?這樣對她一點都不好呀! 但是她偏偏就是動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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