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徐巧薇 > 蝴蝶花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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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提他,我再也不要見他了!」紹芬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 「你可以不提他、不見他,可是,他欺負我女兒這筆賬我仍要和他算。」溫老爹氣憤的說,心疼女兒長這麼大從沒哭得這麼傷心過。 「可是他受傷了。」紹芬抽抽噎噎的說。回想著不凡用紗布包著整個頭的樣子,不知傷勢嚴不嚴重? 「你把他打傷了?」溫老爹倒了一口冷氣,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這麼兇悍,打傷了老公,還跑回娘家哭得這麼傷心。 「爹爹,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沒有打傷他,我回家時他就已經受傷了。」紹芬替自己辯白,這才忘了哭。 「他受傷了,又沒有欺負你,那你為什麼哭呢?」溫老爹實在搞不清楚情況。 「他……他……」紹芬不知該如何說起,又哭了出來,放開溫老爹,跺著腳說:「爹爹,你也討厭,你就不要再問了。」 「好!好!我不問。」溫老爹好脾氣的說,和自己的寶貝女兒有什麼氣好生的。 紹芬躲到自己以前的房裡,哭得柔腸寸斷。其實,不凡也只不過說了一句重話而已,自己就哭成這樣子,真不像是以前的自己。她思前顧後的想著,沒有察覺到溫老爹已進入她房間。 溫老爹難過的對她說:「紹芬,不凡病得快死了,只等著要見你最後一面,你願意去見他嗎?」 「不凡快死了?不會啊!他剛剛才把我氣哭了,怎麼就要死了呢?」她不敢置信,猜想,也許他頭上的傷真的很嚴重也說不定。 「他家的書童在前廳,你要不要自己去問問他?」 溫老爹低聲的提議著,怕太刺激紹芬。 紹芬到前廳時,侍書已先將眼睛揉紅,裝出一副很悲傷的樣子。 「侍書,二公子怎麼了?」紹芬擔心的問著,看侍書紅紅的眼睛,怕事情是真的。 「二公子昨天從宮裡回家時,在街上差點被亂箭射死。幸好南宮公子護著他才沒被當場射死。受傷後,又整晚擔心少奶奶一直都沒睡,體力本就不濟,在少奶奶沖出房門,他要去追你時又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就爬不起來了,還是我扶他起來送回床上的。請了神醫死不了來看病,神醫說:心病還需心藥醫。二少奶奶就是他的心藥啊!若沒有你這心藥,二公子恐怕活不長了。」他用手用力的揉眼睛,擠出一些眼淚,又揉揉鼻子說:「你若沒回去,我看,長孫家就要準備幫二公子辦後事了!」 紹芬聽得心都碎了,淚不自覺的流著。怎麼會這樣呢?自己只不過才離開他一天而已,事情怎麼會變化這麼大? 侍書聲淚俱下的求她:「二少奶奶,你就行行好,回去見二公子最後一面吧!就讓他死得瞑目,也不枉你們夫妻一場。」 紹芬以最快的速度奔回長孫家,府中看到她的人還以為是一陣眼花,或者以為是一片花朵飄過。 她進到房間後,看著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丈夫,就算心裡有再大的氣也生不出來了。她趴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捉著他的手,輕輕喚著:「不凡,我回來了,你聽到我說的話嗎?」 不凡用力的反捉住她的手,從床上坐了起來,將她拉到自己懷裡緊擁著。 「對不起!娘子,我不該亂說話,害你生氣。」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他心疼的自責不已。 紹芬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掙扎著要推開不凡。 「放開,讓我走,你們聯合起來騙我!」 無論如何,不凡是不會放開的,他死命的愈擁愈緊,好不容易才把她騙回來,一放開就全都白費心機了。 「你原諒我,答應我不跑走,我才放開。」不凡費力的說,盡力安撫懷中掙扎不已的嬌妻。「不要再動了,想想你肚裡的孩子,你這樣動,你不怕他在肚子裡不舒服?」不凡把未出世的小孩也抬出來助陣。 「你就是會欺負我。」紹芬洩氣的說,不再掙扎了。「先讓我懷孕,讓我行動不便,然後又誤會我,讓我生氣。」說完又開始哭了。 不凡還是不敢放開她,她對他來說太珍貴了。 他擁著她讓她在自己懷中哭,慢慢的,她不哭了,不凡才問她:「餓了沒?」 哭完後,她覺得好了些,「餓了,也髒了。」在丈夫的懷中哭完後,她覺得往日的幸福又都回來了。 「那你想先洗澡或想先吃東西?」不凡問她。 「我好餓,好想吃東西,又好想把身體弄乾淨。」 紹芬動了動身體,覺得衣服都粘到身上了。 不凡說:「我有辦法了!」他交代僕人準備一大桶熱水和一桌紹芬愛吃的食物送到房間裡來。 不久,食物和洗澡水都送來了,不凡將房間門鎖好,讓她泡在熱水中。他拿起桌上的食物,一樣樣的喂她,讓她邊洗邊吃,洗好時,也吃飽了。 不凡將她抱出澡盆,用一條大浴巾包住,將她放到床上,愛憐的撫遍她全身,他的手在她小腹逗留了一下,說:「你依然如此美麗,不說誰也不知道這裡有一個小寶寶正在成長。」 紹芬嬌羞無限的全心接受他的愛意,不凡貼著嬌慵無力的嬌妻問:「累不累?想不想休息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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