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徐巧薇 > 蝴蝶花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老太君看她將食物擺好了,對她說。「我老了,食欲大不如前,你把東西收了吧!我吃不下。」老太君想試探她的反應。 英蘭急了,「隨便吃一點吧!今晚廚房煮的銀耳金針湯聽說特別好喝。你喝一些吧!」她舀了些湯到老太君跟前。 今晚大姨娘才叫她加重藥量,想讓老太君早日歸天。知道紹芬懷孕後,大姨娘急了,她想快點把老太太除掉,自己好接掌長孫家的事業。只要老太君一除,長孫大方那邊她自信可以說動他。她掌權後,再來除掉其他人也就會比較好進行。 她認為老太君是妨礙她計劃的第一號人物,非得儘快除去不可。 老太君看著英蘭熱心端來的湯,諷刺的說:「喝了這些湯後,不知道還有什麼命喝其他的湯?畢竟我這輩子也享受過了,就這樣死了,也不枉來這世上走這一遭。」 英蘭慌亂的說:「只是喝一碗湯而已,老太君怎麼想那麼多呢?」不知老太君是否察覺食物中的毒。 可是不病跟她保證過,這毒是無色無比讓人完全沒辦法察覺的,而且,這毒也下了近兩十月,老太君以前都沒發現,怎會在這時察覺到呢?想到這裡,她安心了些。但做了虧心事,難免心虛。 「你先放著吧!我等一下再喝。」老太君說,「你到廚房去找看看有沒有去年醃的桂花梅,我想等一下拿過去給二少奶奶,她害喜了,應該會喜歡吃。」她想支開英蘭。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英蘭走向廚房。是不是老太君懷疑了什麼?或者今天下午來的大夫發現了什麼?她愈想愈不安,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聽大姨娘的話。事情一爆發出來,大姨娘為了保護自己,第一個犧牲的一定是她。 一個丫環在豪門的鬥爭中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用完後能全身而退的少之又少,自己又如何能倖免?回想老太君對自己並不薄,而且老太君一向待人寬和,只要向她認錯,她應該會原諒自己的。 英蘭又往回走,走到門口時她又想,就算老太君原諒了她,別人會容得下她嗎?懷著萬分之一的僥倖想法,她又往廚房走。可能這一切都是自己瞎操心而已。 英蘭從廚房拿了一瓶桂花梅回到老太君房裡,看到那碗湯已經空了,她才安心了些,看來,老太君並沒有起疑。 老太君看英蘭回來了,虛弱的對她說:「你把飯菜收了吧!我累了,想休息。」 等英蘭一走,死不了、不凡和紹芬都進房裡來了。老太君指了指她盛在另一個碗裡的銀耳金針湯。 死不了將那碗湯端到鼻端聞了聞,喚不出什麼味道;用銀針測了測,還是測不出變化。 不凡說:「用紹芬的『避毒珠』試試。」 紹芬將「避毒珠」靠近那碗湯,珠原本是暗綠色的,遇到湯後,顏色就淡了。 她說:「這湯果然有毒。」 「這毒非常高明,真的很難察覺。」死不了佩服的說。 「那現在該怎麼做?」不凡問。 「現在我先把奶奶身上的毒解了,其他的事等一下再說。」紹芬將老太君扶到床上,並要他們兩個在房外守著,不要讓人進來,她將床幔放了下來,脫下老太君身上的衣服,左手以逆時鐘方向在她頭頂的百匯穴按摩著,右手拿『避毒珠』在她身上所有的穴道上滾著,慢慢的,珠已變紅,她知道老太君身上的毒已被珠吸走了。她扶老太君起來,穿好衣服,才叫不凡和死不了進來。 死不了一測老太君的脈搏,隨即佩服的對紹芬說:「高明!少夫人的手法真讓人佩服。毒都已不存在了。」 「若不是有這顆神奇的珠子,我也沒有辦法。」紹芬謙虛的說,心裡感謝的人是當初贈珠的老和尚。 老太君精神都恢復了,身體感覺硬朗多了。「兇手沒認罪之前,我們所吃的任何食物都要讓拿食物來的人試吃過,沒有異狀後,我們再吃。」她想著明天所要做的事。 「那英蘭要怎麼處理?」不凡問。 「我明天會以健康的身體面對大家,這樣,幕後指使英蘭的人,一定會去責怪她沒有達成任務,而我們則在暗中盯著英蘭,如此就可以人贓俱獲了。」老太君分析的說。 「這也是一個辦法。」不凡說。發現紹芬一直靠在床上,似乎累了。他對老太君說了:「紹芬累了,我抱她回去休息吧!」 「我可以自己走。」紹芬推辭著。不凡好像當她沒有腳似的,動不動就要抱著她,她心裡裡覺得甜甜的,有時卻讓她又羞又窘。 老太君也發覺紹芬的情況,說:「讓不凡抱著你走吧!今晚你已經夠累了。」 不凡有老太君撐腰,抱得更理直氣壯了。死不了著著陷入愛河的不凡,心想,也許自己也該找個伴了。 西側廂房裡,大姨娘正心急的等著不病。她剛剛本想去探試老太君喝了今晚加重劑量的湯後,是否奄奄一息、行將就木,不料,卻在老太君房外,發現了不凡和死不了,由此,心中已猜測到英蘭的行動被發現了。現在,她只想著如何讓自己置身事外,於是,她等長孫大方就寢後,溜出房間,到不病的房間等著他。 不病帶著懊喪的神色回來了,今天的埋伏沒有成功,讓他愈想愈不甘心。現在著見母親的臉色,也猜到大事不妙,他等著母親先開口。 「英蘭的計劃失敗了,現在我們兩人要想個辦法脫身。」大姨娘焦急的說。 「簡單,來個『死無對證』,就算他們懷疑我們頭上來,沒有人證、物證,他們也沒撤,而我們有老爺護著我們,諒他們也會有所顧慮。」不病說著,心煩的想到計劃一個一個的失敗。再失敗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掌握到長孫家的一切。 大姨娘同意他的話,「那就快下手吧!免得夜長夢多。」 不病問著母親:「還有什麼要做的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