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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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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盒子看到手錶的那一刹那,我是既開心又訝異的,為我們倆的默契、相同的眼光。不過,這一次我的理智不戰而勝。我將盒子蓋上,推向他。「謝謝,你的祝福我收到了,這就夠了。這份禮太重,我不能做。」 他沒有說話,只是扯著笑看我。接著打開盒子將表取了出來,我還來不及反應,那只表已經躺在我的腕上了。直覺地,我想將它取下,他的手卻先一步覆於其上,阻止了我。 「別再拒絕。這不僅是生日的祝福,也是一份謝禮。」他說。 我定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何需謝我。 「與你在一起,總是快樂的,無論是十多年前的過去,或是十多年後的今天。謝鈍鈍的回憶支持著初到美國的小中中,也才有今日的我,」他的手越過桌面,食指劃過我的頰。「今日我回來了,來陪著你去找七色花。」 怔怔地看他,眨眨眼,我連忙將視線調開,因為我的淚差點奪眶而出。在心中暗罵自己神經,深吸一口氣,我扯出一抹笑看向他。「謝謝。」 他不語,笑著搖了搖頭。 然後,我們開始話當年,餐桌的氣氛熱了起來。 「對了,你怎麼會到我們公司的?」我問他,這個問題存在已久。 其實,我想問的是,我們公司怎麼會讓他這種毛頭小子進來騙吃騙喝。不過,我知道千萬別讓男人下不了臺,他們最在乎的就是面子。所以,拐個彎,我換了個說法。 他揚起眉,扯著嘴角看我,看得我有些心虛。怎麼,被識破了嗎? 「因為你。」他說。 他的回答很簡單,簡單得令我頭皮發麻。這三個字以前聽他說過,在五年前的耶誕夜。那次,我讓一個女人失戀,這次呢?我又闖了什麼禍?沒問,我只是看著他,等著。 他笑了。「你緊張什麼?」 「沒有啊。」我聳聳肩。 扯扯嘴角,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水林喝水,視線不曾離開過我。 又來了,我瞪著他。上回,他也是這麼釣我胃口的。 放下水杯,他才對我說:「本來就打算回來找你,聽說你在這公司,我就來了。」 我仍瞪著他。狗屁不通,他以為資訊部經理的位置是他家的馬桶嗎?想上就上? 他用食指戳戳我的額頭,笑問:「發什麼愣?」 揮開他的手,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我又問:「你來了,然後呢?老闆見到小神童沈昱中,立刻跪地求你到公司任職?」 「差不多。」他說,然後笑著搖搖頭。「當然沒這麼誇張。現任總經理是我大學時的教授,陳協理則是我的學長,是他們請我回來的。」 「哦——」原來是靠關係,走後門。我說嘛,怎麼會請一個毫無經驗的小毛頭當經理。真相大白了,還說什麼為了我,嗟! 「你在想什麼?」他敲敲我的頭。「我憑的可是實力。」 「是,我知道。」我連忙應和道,想起淑惠說的。「你會五國語言,二十五歲不到就拿到哈佛的博士學位。」 「對。」他應得理所當然,沒有謙虛,也不訝異我知道這件事。 我又想到愷儀說的,忍不住笑了出來,告訴他:「還有,你出生的時候有只大鵬鳥在你家的屋頂盤旋;小時候在溪邊看魚兒往上游,還砍倒你爸的櫻桃樹。」 揚起一道眉,他也笑了出來。 「這是我同事說的。」我補充道。 他煞有介事地點頭。「你同事調查得很詳盡。」 「臭屁鬼。」我笑道,忘了這是什麼地方,撿起盤中的一顆豆子去向他。 他笑著閃了開,那顆豆子差點丟到他後面的客人。我嚇得瞪大了眼,確定沒事後,心虛地吐吐舌頭。好像回到十多年前,我們整個晚上就像孩子似地嘻鬧、調笑,直到用餐結束。 在等泊車小弟為我們領車時,一個金髮的西方女子來到我們面前,驚喜訝異地看著沈昱中,而後嚷著他的英文名字,撲到他的懷中。 沈昱中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握住她的肩,將她推開些,看著她,叫道:「Linda!」 Linda?好俗的名字,我在心中想道。 她用英文嘰哩呱啦地說著,似乎完全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我的英文還算不錯,她所說的我完全明白。扯了一串,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她很想沈昱中,是為了沈昱中才到臺灣來的,她依然愛他,她希望能重新開始…… 不懂含蓄的洋婆子,噁心!我在心中啐道。看了沈昱中一眼,突然有些怕聽到他的答案,輕輕地,我朝旁邊退了幾步。 這個女的就是沈昱中之前的未婚妻嗎?他說過她是金髮碧眼,這個女的是金髮沒錯,但是眼睛呢?不知道,距離太遠,光線不足,我看不清楚。不過,我不死心,努力地盯著她,想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所以當她吻上沈昱中的唇時,我看得一清二楚。我覺得自己的心抽了一下。 噁心!我別開頭不再看他們。才剛撇開視線,就感到手被人握住,是沈昱中。他牽著我的手來到Linda的面前,告訴她,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所愛的人,他將與我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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