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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陪我走球道。」

  「那多無聊,我不打球還得花錢走路。」她雖然從不打球,不過卻聽說過即使只走球道不打球,也得付千把元的球道費,只比打球的人少幾百元的果嶺費,那還是會員才有的「優惠」價格。在她看來,無異是花錢當冤大頭。而要她這種又懶又怕太陽的人花那種錢,除非她瘋了。

  「錢我花又不叫你花。」

  「你嫌錢多,把錢給我好了。」

  「好啊,給你錢,你陪我打球?」

  她笑。「幹嘛,你花錢找伴游小姐呀?」

  「嗯,陪我去打球?」他埋在她的胸口咕儂。

  他的回答讓他又僕她笑了出來。靜靜擁著他,她不覺在心中歎了聲。一向最擅於說「不」,而且總是拒絕得極有技巧的她,為什麼總是對他沒轍呃?

  唉,算了,就當她瘋了。

  「好吧,陪你去。」她說,在他欣喜地抬首欲吻她之前,她連忙又說:「可是我沒有衣服可以穿。」

  昨晚在他的住處過夜,她穿來的是套裝皮鞋,總不能要她穿那一身去走球道吧?

  「沒關係,我載你回去換衣服。要不然,球場也有賣。」

  「載我回去換衣服。」她才不要在球場買,都是制式服裝,搞不好,上面還繡了球場的mark。

  於是載她回公寓更衣之後,他們便往球場出發。

  到了球場,看到兩張與他極為相似的臉和另一女人,她覺得自己被他拐了。要她陪著打球是假的,要她來見人才是真的。

  他說了幾次要她見他的家人,她都淡淡拒絕了,這會兒倒教他得逞了。

  她給了他一個過度燦爛的笑容,他攬著她的肩回以一笑。別人看來甜蜜,只有他們倆明白笑容背後的意義。

  沈淙沂明白自己的心思被識穿了,也不以為意,笑著為她介紹兩個弟弟——沈淙澈和沈淙瀚。

  而那個女子,則是沈淙澈的女朋友方玫心,和她一樣,不會打球,來球場散步的傻瓜。

  「原來命裡缺水的不只你一人。」取球具時,她逮著獨處的機會對他咬著耳朵。

  他嘿嘿笑著,很開心她沒計較他拐她來見家人的事。

  「別高興得太早,你拐我的事,回去再算。」她盈盈笑道。

  「好,回去任你處置。」他說,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油嘴滑舌,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隨你要把我綁在床上、用鞭子抽我、用蠟油滴我,我都認了。」

  「神經。」她笑駡。「喜歡被鞭子抽,當心我去弄條九尾鞭來。」

  九尾鞭是古時的刑具,鞭尾分成九股,每一股的尾端都綁著銳利的金屬,隨便抽上一鞭,保證皮開肉綻,十天半個月好得了絕對是奇跡。

  「嘴硬心軟,你才捨不得。真要弄得我皮開肉綻,誰侍候你的欲望?」

  「哼,天下男人何其多,不缺你一個。」

  「可是只有我能滿足好色的你。」

  她好色?她瞪著他才要再回嘴,卻發現其他三人帶笑好奇地站在他們身邊,似乎已聽了些時候了。

  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她這才發現沈淙沂的笑,賊賊的,顯然早就知道其他人已到了身後。

  又羞又氣,她卻聰明地不加以解釋,面不改色地朝他們點了個頭。

  「你和我大哥形容的一模一樣。」在一旁看著沈淙沂開球時,沈淙澈對她說道。

  她淺淺她笑著,沒有問他沈淙沂是如何形容自己的。

  「儀君本來要來看你的,可是她今天有事,遺憾得不得了。」沈淙瀚說,隨即又補充道:「儀君是我家小妹。」

  「也是我家四個小孩子中唯一命裡不缺水的人。」沈淙澈接口說。按著兩兄弟都笑了出來。

  「哦。」她看了沈淙沂一眼,心中想著他到底泄了自己多少底。

  「我媽很喜歡淼淼這個名字,很後悔當初沒這麼幫我們取名字。」沈淙澈又說。

  連他母親都知道了?沈淙沂是個大嘴巴,她瞥向他,一邊在心中嘀咕。

  「換你打球了,別欺負我的女人。」沈淙沂走到她身邊,抬臂環著她的肩。

  她將他的手扯了下來。「你們三個都去打球,別煩人。我們兩個會照顧自己。」

  她對方玫心扯了個笑。

  「沒錯,你們去打球吧。」方政心點頭聲援她。

  於是後來,真的是三男三女走在一塊兒。

  三男,當然就是他們兄弟三個;而三女呢,除了她們倆,還有一個小杆弟,莊楚楚。雖然大家都習慣了杆弟杆弟地叫,可幫他們背球杆的可是個清清秀秀的小女孩。

  凌雪初見到她就覺得心疼。雖然球杆都用推車推著走,楚楚不用自己背著重得要命的球杆,可是看她瘦小的身子,一張臉被曬得島漆抹黑的,真的令人很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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