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綺 > 婚前測驗 > |
| 五 |
|
|
|
「笑什麼?」他問。 「那是薄荷涼煙。」她答。 「那又如何?」 她回過頭,滿眼的笑意。 「你沒聽說嗎?薄荷有損男性雄風。」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又抽了口才道:「無所謂,我本錢雄厚。」 他的說法令她撲她笑了出來。「自大。」她說,又從他手中取回香煙。 他沒有回嘴,而是吻了她的頰。 「壞女人,又抽煙,又喝酒。」 她不以為然地瞥視他。 「你不抽煙、不喝酒?憑什麼男人做來天經地義的事,女人來做就被冠上壞女人的名號?」 他笑著,並不爭辯。那原本就只是隨口說說,他並不真的那麼認為,而且現在他感興趣的是另一個話題。細細審視她的眉眼,他問:「昨天為什麼喝這麼多酒?哀悼與那無緣未婚夫的戀情?」 她沒有什麼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抽了一口煙,突然覺得煙變了味,變得又苦又澀。張望著,她想找個煙灰缸什麼的將煙撚熄,卻什麼也找不著。 明白她的舉動,他將她手中的煙取下,以指頭撚熄了煙頭,看也不看地往床下一拋。他的視線始終鎖著她。 看了他許久,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落寞:不想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垂下頭將額抵著他的胸口。 好一會兒,他幾乎以為她睡著了,卻聽見她開口說:「我的確在哀悼,只是我哀悼的是我四年的青春。」數了一聲她又說:「你知通我難過什麼嗎?我在難過發現他有外遇,我竟然一點都不難過。我根本不愛他,我不知道自己這四年來在做什麼,平白浪費了自己的和他的青春。」 搭在她肩上的手放開,改以臂圈她在懷中。 停了許久之後她突地又開口,聲言有些飄渺空洞:「我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好像自己被隔絕開來一般,像個透明人,沒有人需要我。」數了一聲她才又說:「最近每個人都幸福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該為他們開心的,可是我高興不起來。凌雲又懷孕了,我爸梅開五度,就連我媽牧場上都添了好多隻小牛……只有我……」發現自己糊裡糊塗中說了些什麼,她一怔,倏地退出他的懷抱,將他的手拍開。「沒事,我亂說的,我更年期提早來,你別理我。」 依然緊抓著胸口的被單,她左右張望著不肯看他,一邊嘀咕著:「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為什麼不見了?」 她的衣服在客廳,他們昨晚是從客廳移到房間的,不過他沒打算提醒她,而是下了床,取件乾淨的浴袍給他。 「到外頭去,我弄點像樣的東西給你吃。」他說。 她盯著他,又看向他手中的浴袍。「你哪來這麼多浴袍?」這已是她今晚見到的第三件浴袍。 「買的。」他說著,動手要剝除她身上的被單。 「你走開,我自己來。」她閃過身輕嚷,適時響起的電話讓他沒再堅持,將浴袍塞進她手中,轉身接起床頭的電話。可按起電話,對方聽見他的聲音,卻只嘿笑兩聲便將電話掛上了,他檸眉咒了聲,也將聽筒掛回去。 凌雪則趁他接聽電話時,以最快速度卸除身上的被單又將浴袍穿好。 她穿他的浴袍的模樣令他發笑。她身形纖細但不嬌小,算高姚的了,可是他的浴袍穿在她身上仍是太大。很可愛,他想。 他們一同走出房間,穿過客廳:還沒走到廚房,門鈴便響了起來。他腳下一頓,立刻這身走向大門的方向。 她看著他的背影,考慮著是否該回避,可她還來不及做決定,門外的人已經進門了,且大聲嚷嚷,顯然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好傢伙!你到手了對不對?」高瘦男子以拳擊著沈淙沂的肩。 「我早說他沒問題的,願賭服輸。」另一個壯碩的男人拍著一個個頭較矮的男人。「等一下:他親口說了才算。」個子較矮的男子說著看向沈淙沂。「你自己說,昨晚那個小姐你到底弄上手了沒有?」 另一個男人連忙又補了一句:「別騙人,我們賭的最高原則就是誠實。」沈淙沂緊握拳頭,巴不得把他們幾個打得滿地找牙。可是他們卻完全沒發現他鐵青的臉色,繼續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沒完,直到有人先發現沙發附近有凌亂的女性衣物,然後有人發現了身著浴袍站在廚房門口的凌雪,一個個才明白自己闖了禍,紛紛住了嘴。 沈淙沂瞪了他們一眼,轉身望向凌雪,而這一眼今他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她檸著浴袍的系帶,垂著頭,一臉無助羞慚的模樣。 她是裝出來的,他知道。不過回過頭,他又瞪向那群成事不是敗事有餘的傢伙。 「對不起,我們不是……因為前天晚上在Pub看到的你和昨晚在餐會上看到的你不太一樣,所以我們才打個小賭,賭……噢!」高瘦男子的解釋頓時化成一聲慘叫,他身旁的人或踩或踢或擰,全都選在同一個時間攻擊他。 「對不起,打擾了,我們馬上離開!」壯碩男子向凌雪道著歉,將其他夥伴都推了出去。回過頭,還對沈淙沂補了句:「抱歉,因為你從來不讓女人在這兒過夜,我們不知道」 他沒能將話說完,因為其他人將方才對待高瘦男子的招數全改用在他身上,也因為沈淙沂「碰」地將門關了起來。 屋內霎時回復清靜。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