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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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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開畫展,根本只是藉口。」她的語氣中帶著指控的意味。 「沒錯。」他毫不避諱地承認。「我告訴過你,我不在乎畫展,我只是來尋找答案的。」 是的,他說過,他是來尋找答案的。腦中一片混沌,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再次朝她逼近,四片唇幾乎相觸的一刻,她用力將他推了開來。 他向前一步,她立刻退了幾步,警戒地瞪著他。他也不再逼近。寒著張臉深吸了幾口氣,他卻終究是忍不住,朝她低吼道: 「別再想逃開!那些夢困擾了我這麼久,你也是,不是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找到我要的答案,你為什麼——」 「你的夢、你的答案都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滾出我的生活,離我遠一點!別再……」別再侵擾我的夢。她及時收住未出口的話語,掩嘴瞪視著他。那不只是「他的」夢,不只是「他的」事,他也在她的夢中…… 他的神情陰鴛,可她卻毫無懼意,她也不想去探究。現在的她,只想遠離他,避開這不可思議的一切。 她與他僵持對立著,誰也沒有再開口。然後在他動作之前,她陡然轉身,沖出了他的住處。 冷靜下來,她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多麼衝動愚蠢。 方才沖出他的住處,她唯一想著的就是「逃」;逃離他,逃離這詭譎的一切。她幾乎是反射地伸手攔住了眼前出現的第一輛計程車。 車子離去之際,她的耳邊隱約聽見他的怒吼與歎息,一如她的夢中,隆貝勒的忿怒與無奈…… 直到察覺照後鏡傳來計程車司機打探的目光,她才驚覺自己的衣衫不整。懊惱之餘,她連忙將敞開的衣襟抓攏在胸口。 「被男人欺負了?」前座傳來的厚實嗓音此時聽來竟有些駭人。 「不……沒有,」她搖著低垂的頭,抓衣服的手指揪得更緊了。 「不用不好意思,這種事我看多了。遇到這種沒良心的人,千萬不要姑息,到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頓了一下他又道:「我先帶你去醫院驗傷,再去警察局報案。」 「不,不用,我真的沒事。」她忙搖頭,這才想到自己還沒有告訴司機她的目的地。 目的地……她瞥了一眼自己凌亂的衣衫,她絕不能這個樣子回家去。她的車鑰匙與皮包都在他的住處,身無分文,又回不了家……她連計程車費都付不出來。咬著唇,她忽地想起了石幼芳。 只能姑且一試了,祈求老天別讓石幼芳在這個節骨眼出門去。她將石幼芳的住址告訴了計程車司機。 感謝老天寬恕她從來不曾信仰,石幼芳在家。 「我的天!你這是怎麼了?」石幼芳一見著她便驚呼著。不待她回答,石幼芳有幾分氣憤地猜測著:「是不是徐傑希欺負你了?」 「不——」 「那你這是怎麼回事?你和他一塊兒失蹤,這會兒又——」 「回去再說好不好?你先幫我付了計程車費。」她一臉疲憊。 石幼芳擰著眉張了張嘴,也沒再堅持。望了她身後的計程車,石幼芳迅速地結清了車資,轉過身半推半拉地將她往自己租住的心套房帶去。 待她洗過澡回到房中,就見石幼芳盤著雙腿端坐在床上凝著張臉看她,顯然是非問出個所以然不可。 在心中輕歎一聲,她不待石幼芳發問便先開口問道:「記得我告訴過你,我作過的夢嗎?」 「與那只玉鐲有關的夢?」石幼芳看向她的鐲子。 「嗯。」她輕輕頷首。咬著唇,頓了數秒之後才又道:「昨晚,我看清那個男子的長相了。他是徐傑希。」 石幼芳怔愣地看著她,半晌之後才擠出話來:「徐傑希?JC?」 「嗯。」點了點頭,她繼續道:「夢裡,我的名字叫玉娘。」 「玉娘?好熟的名字。」石幼芳撫著下巴努力思索著曾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 韓書褆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眼睛為之一亮,指著手鐲: 「對了!就是這個。」隨即她又擰起眉責難她看著她。「我不是告訴過你別再戴這只鐲子?」 韓書褆看著腕上的玉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原本我想,那只是個夢,無需在意的可是……」她眠著唇,掙扎著是否住下說。 「可是什麼呀?」石幼芳沒耐性地催促道。 「可是他……也作了相同的夢。而且,他作這些夢已經有三年的時間。」 「他說的?」見韓書褆點頭,石幼芳臉上有著不認同。「你八成是被他騙了,你告訴他你的事了對不對?所以那個傢伙——」 「不,我從來不曾告訴他任何與我的夢相關的事。」 石幼芳仍是有幾分懷疑地看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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