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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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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揮筆作畫,訝異於竟有如此栩栩如生的畫技。 「這就是西畫嗎?你怎麼會?」她問。 「對,這是西畫。他們稱作油畫。我是同一名英國畫家學的。」他停下動作抬眼道。 「嗯。」她點著頭,視線未曾稍離畫布。 他遲遲未再下筆令她抬起眼來。「怎麼了,為什麼——」 灼熱眼神令她的問話嘎然而止。 放下畫筆,他來到她面前。未發一語,抬手解著她的衣襟。 「不……」她揪住他的手。咬著唇,她搖頭道:「這兒是書房,大白天的,別在這兒——」 「我知道這兒是書房。」他輕笑道。「別緊張,我沒有壞念頭。我只是想畫你。」 完全無視她拑住自己的手,他仍是堅持地解著她的襟口 「可是——」她的視線慌亂地瞥向緊閉的房門。 「別擔心,沒有人敢進來我的書房。」 她垂下眼,沉默著。 他停頓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輕道:「我從不曾想過為任何人畫像,只有你,我想畫你。好嗎?」 他可以命令她的,但是他沒有……她漾起淡淡的笑。 「嗯。」輕咬著唇,她點了頭。 他欣喜地吻了她的唇,輕柔地褪去她的罩衫,僅留下淡綠色的抹胸…… 天!她受夠了! 她受夠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夢;更莫名其妙的是,她夢裡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徐傑希。 韓書褆一早醒來睜眼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放聲大叫。 一直以來,她總懊惱是在醒來之後便將夢中男子的長相忘得一乾二淨……或者,她從來不曾看清過?她不知道。 總之,她一直很想知道夢裡那個男人的五官輪廓到底如何。而現在,她看到了,記得了,卻是讓自己更為不快。 怎麼可能是他? 那個可惡的傢伙,只懂得威脅人的渾球! 不。她深深吸了口氣。一定是因為他昨天一堆莫名其妙的言行擾亂了她的結果。 先是在廟裡的胡言亂語,然後是可惡地威脅她,還有他竟然吻了沾染她唇上胭脂的指頭…… 她甩了甩頭。現在想來,她的唇又傳來一陣酥麻。臉上一陣燥熱,她八成是臉紅了。 都是那個可惡的徐傑希昨天可惡的言行,才會讓她作了那個可惡的夢,夢到了可惡的他。 絕對是。 他與她的夢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不斷地在心中重複著,總算抑下了心頭的抑鬱之感。 覺得心情稍稍輕鬆之後,她用力地掀開被蓋跳下床進入浴室之中。 「啊——」 看見鏡中眼圈黑得不能再黑的自己,她再也忍不住憤恨地低喊出來。 縱有千萬個不情願,韓書褆還是到徐傑希的住所接他。 聽見門鈴聲前來應門的徐傑希,見她戴著墨鏡,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前,他險些笑了出來。 「進來吧。」他頭一偏,自己先整身走回屋內。發覺她仍立于門邊,他回過頭揚起眉來看她。 「我在這兒等就可以了。」她淡淡地說。 「進來。」他幾乎是命令地說著,隨即語氣又放軟了些。「我得梳洗、更衣,還得好些時候,你想站在門口讓鄰居路人打量你嗎?」 又在門邊僵立了幾秒鐘,她才踏著不情願的步伐進入屋內。 才剛關上門,他已來到她的面前,有趣地打量著她。 「為什麼戴墨鏡?」說著,他伸手欲將她臉上的墨鏡取下,可他伸出的手卻教她一把拍了開來,力道還不算輕。他笑了。 「火氣這麼大?我以為你是只木娃娃,怕火呢?」以前見她總是不慍不火地,好似沒有脾氣,火氣這麼大的她,他倒是頭一回見。很……有趣。 「你乾脆說我像地獄裡的死人不更好。」她心情不佳,隨口咒著。 「不。」他的笑容緩緩斂去,俯身在她耳邊輕喃:「即使你到了地獄,那也必定是因為地獄裡有我。」 她的心倏地抽了一下,退了兩步直瞪著他,就見他臉上再度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她明白了他只是隨口胡謅碰巧瞎蒙上的。 即便如此,她的心跳仍是紊亂不已。 不再理會他,她越過他來到沙發上「砰」地坐了下來,似想將對他的怨氣出在他的沙發上。 她簡直快瘋了……或者該說,她已經瘋了。她幾乎每晚都作類似的夢,並且夢境真實得教人覺得不可思議。試問,哪個正常人會做這種事呢? 昨晚的夢再度令她在半夜裡醒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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