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項琦 > 無名夫君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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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回沈家,有必要一路從山上問到山下,問了不下幾十遍了,害他差點抓狂的一掌劈昏她。 夏侯戈剛厲的眉目擰了起來,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壞了經過的路人。 「夫君?」沈含笑由後頭半走半跑的追了上來,這才發現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夫君。」她試探性的再開口喚他。 「誰是你夫君!」他冷冷的丟來這句。 「可是……」被他這一斥,沈含笑停了下來,眼裡有委屈的水光在打轉。 就算明白他的冷硬性子,可在聽見這句話時,心頭仍然一陣悸痛。 她愣愣的站在大街上,淚水眼看就要潰堤了。 等了會發現她沒跟上,夏侯戈停了下來,沉默了數秒,跟著倏地翻過身,朝沈含笑大步走去。 路人見狀紛紛躲了開來。 夏侯戈使勁扯過沈含笑往前走,強勁的力道差點沒將沈含笑的手臂擰斷。 明白他的性子就是這樣,沈含笑撇撇唇,想哭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她睜著水靈靈的雙瞳,仰望夏侯戈如刀雕的俊美側臉後,忽然拉下他的手,改握住他的大掌。 「你做什麼?!」夏侯戈一震,直覺想將她甩開,但沈含笑兩隻小手死命的握住他的,怎麼都不肯放。 她臉上猶帶著淚痕,可頭卻低得再不能低了。 「夫君走得太快,我跟不上。」是啊!與其拎著裙擺,一路狼狽的追在夫君後頭,還不如這麼牽著夫君,這樣至少夫君會放緩腳步等等她吧? 她故意忽視心裡莫名的不安,只是死命的抓住他,希望能從兩人交纏的雙手中得到一點安心的感覺。 「你……」難以形容自己心裡除了想掐死她之外,還有什麼其它感覺,但是,離沈家已不遠了,他就忍忍,最後一次放縱她胡來吧! 因為之後,她就得乖乖的承受他的恨意──不到黃泉不能止息的彌天恨意,他發誓要讓沈家成為一片焦土! 沈含笑開心的走入沈家時,大宅裡冷清的景象著實嚇了她一跳。 她怔了下,心焦的拎起裙擺往沈青所居的院落跑去。 為何沈家會變成這樣?所有奴僕全不見了,大廳裡的器物全都蒙上一層灰塵,院子裡的花木也枯萎凋零…… 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一回事? 爹他人呢?他老人家不會也出事了吧? 不祥的感覺浮上心頭,沈含笑拚了命的奔至沈青房外。 她心慌的推門而入。 「小姐!」見到來人,甜兒驚呼了起來,沖上前猛抱住沈含笑。「小姐,你終於回來了,本來甜兒還想上街去張貼尋人啟示的……嗚嗚……」她鼻涕眼淚糊了個滿臉,一古腦把最近發生的事全說了出來。 沒料到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這麼多事,沈含笑震驚的愣在原地,回過神後,她輕輕的拉開甜兒,顫抖著雙手緩緩的走到父親床前。 這個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的老人真的是她爹嗎?與印象中神情溫和、精神矍鑠的面容有著天壤之別啊,沈含笑心驚得不能自已。 「爹,女兒回來了!爹!您聽得到嗎?是女兒對不住您,沒能隨侍在您身側,才會讓您受這麼多苦,都是女兒不好……」她在床前跪了下來,流著眼淚低聲呼喚著。 昏昏沉沉之際,沈青的手彷佛動了下,他吃力的睜開眼,想瞧清眼前的景象。 他好似聽見笑兒在喊他?笑兒?他的笑兒真的回來了嗎? 「笑兒?真的是你?爹的心肝兒,你總算回來了……爹……爹爹好想你啊!」他奮力的睜大眼睛,在甜兒的攙扶下坐了起來,緊握住女兒的雙手。 「爹好怕這是一場夢……爹爹不怕死,只擔心笑兒回來見不到爹,爹捨不得你,總想就算要死也得見你最後一面啊!」沈青有些氣虛的說道。 「爹,您別這麼說,您不會死的,我會給您請大夫……等您治好病後,我哪都不去,就這麼陪您一輩子,您說好嗎?」沈含笑眼淚掉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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