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項琦 > 無名夫君 | 上頁 下頁
八


  沈含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幽怨的望著他敷衍的舉動,遲疑了一會後終於歎了聲,無奈的跟著拜了拜。

  雖然這樣的婚禮荒唐又草率,但她還能求什麼?是她自己允諾在先的……算了,也只能認了!

  「現在天地拜了,名正言也順了,你馬上給我進去。我餓了,沒什麼耐性再耗下去。」

  他站起來,臉色陰寒得讓人發顫。

  這女人真是麻煩,要不是為了報仇,他寧死也不會委屈自己和她演這場爛戲。

  「等一下。」沈含笑吶吶的喚住他。

  「我還不知道你……夫、夫君的名諱。」她尷尬的低下頭,不敢去看他沉冷如冰的眼神。

  既然要和他過日子,總該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世什麼的吧!

  「哼!」夏侯戈想都不想的冷冷一哼,本想拂袖走開,卻在聽見後頭傳來的輕微歎息後,濃眉一沉的頓了下。

  「無名。」他丟下兩個字,隨即掉頭走進去。

  「無名?」沈含笑怔了下,跟著複誦一次。

  這就是他的名?

  瞧他說出自己名字時的憤恨神情,不難想像他過去可能有過的痛苦遭遇,那陰鬱的臉龐叫人看了十分不忍,難怪他會說自己很孤獨,總是一個人。

  一股同情心就這麼冒了出來,她忽然有種錯覺,覺得這個男人一定受過很多苦,才要用如此冰冷和激烈的態度來對待身邊的人,而她又怎能要求他在一夕之間改變呢?

  唉!算了!既然他說自己無名,那就叫他無名吧!

  這一晚,夜色格外漆黑,一陣怪異的冷風吹進了沈家,將沈青房裡的門窗吹得啪啪作響。

  淒厲的哭聲不知從何響起,彷佛由地底冒出,回蕩在四周,讓沈青睡不安穩的在床上輾轉反側。

  朦朧中,他似乎看到床前站著一個人,兩個沒有眼珠的眼眶正瞪大的對著他,漆黑的窟窿裡還竄出兩條吐著舌信的小蛇,不時的向外探出。

  「你、你是誰?!」沈青嚇得只差沒魂飛魄散。

  「沈……青,我……來……向……你……討……命……了。」陰森可怖的聲音傳來。

  「夏大、大哥,你、你不是已經……已經死了?」沈青驚嚇得摔下床,卻看見對方緩緩的走向自己,腳下的布靴還滴著血。

  「你殺害我夏家三十幾條人命,我就算死了也要從黃泉地下回來帶你走……」身著藍衣,渾身是血的男人騰空飄了起來,長著尖長指甲的手上飛竄出一條鐵鍊,直勾勾的射向前去,卷上他的脖子。

  「我錯了!夏大哥……我也是被、被逼的,我娘和妻子在那些、些強盜手裡,若我不聽從,他們會殺了我全家的。」沈青駭得五官都扭曲了,驚懼的跪在地上拚命朝前方磕頭。

  「你家人的命要顧,夏家人就該死嗎?虧我曾把你當兄弟,這麼掏心掏肺的對你,你卻為了張藏寶圖,殺了我夏家上下,你……對……得……起……我……嗎?」

  浮在半空中的「鬼魂」將鐵鍊一拉,沈青的脖子瞬間被束緊,幾乎快透不過氣來。

  「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錯,我知道自己不該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夏大哥,求求你饒了我……」沈青痛苦的抓著頸上的鐵鍊,臉色由白變青。

  「不可能!我一定要帶你下黃泉……」伴隨著陰惻惻的長音,一條長舌頭由滴著血的男人嘴中吐了出來,直垂到地。

  沈青被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厥過去,僵硬挺直的躺在地上。

  「這樣就嚇昏了?嗤。」夏雲楨將臉上精心製作的駭人面具拿下,伸手探探沈青的鼻息,發現他還有呼吸,便掉頭由窗口躍了出去。

  他迅速閃進沈家花園,跳上院裡的一棵大樹上,沿著伸展到牆外的樹枝,輕易的躍離沈家宅院。

  「事情辦完了?」等在昏暗街角的夏侯戈,在見到他的身影後便從角落裡走出。

  「嗯,那老頭根本不禁嚇,隨便吐個舌頭就昏過去了。」夏雲楨聳聳肩。

  「繼續我們的計劃,沈家有什麼動靜都要通知我。」夏侯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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