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項琦 > 無名夫君 | 上頁 下頁 |
| 六 |
|
|
|
「二哥!她怎麼會──」一直在屋內等待的夏雲楨迎了上來,望著夏侯戈懷裡的沈含笑,有些不解的問著。 之前明明說好由他出面假扮強盜擄走沈含笑至鳳鼓樓,然後在眾人面前好好羞辱沈青一番,接著再由二哥假扮的乞丐出面帶走沈含笑……只是,為什麼二哥會把她帶來這?這和他們當初的計劃不一樣啊。 「二哥不是說要把她送到城中的青樓裡……這是怎麼回事?」夏雲楨雖然有些疑惑,但更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畢竟用這種方式毀了個女人的清白,哪怕是間接經由自己的手,他仍然覺得罪孽深重,強烈的罪惡感讓他這幾天都寢食難安。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可以暫時鬆口氣。 「我改變主意了!這女人──我要親手毀了她!」夏侯戈將被劈昏的沈含笑放在斗室內唯一的一張破床上,雙手交抱在胸前,冷冰的望著她的睡容。 「二哥,你要親自動手?」夏雲楨詫異的望著他的背影。 這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會改變心意饒過她?不──」夏侯戈詭異的低笑出聲,跟著做了個令夏雲楨傻眼的動作。 他伸手輕撫沈含笑熟睡的臉龐,彎下身在她紅菱唇上輕落下一吻。 「你知道嗎?這美麗的唇瓣很快就再也不會有笑容,我要她為夏家人的冤屈流淚哭泣;要她為自己這些年的舒適生活後悔,還要讓她後悔──遇見我!」他邪佞中透著癲狂的神情,讓夏雲楨怔在當場。 他想他懂二哥的話是什麼意思──讓她先愛上自己,再狠狠地踢開她……這樣的作法的確比殺了她還殘忍。 「二哥,你真的決定了?不後悔?」明白自己說什麼二哥都不會聽,夏雲楨苦笑的擠出話來。 「是的!我要讓她愛上我,再狠狠的遺棄她,讓她這一生都活在痛苦裡,永遠不得超脫,就像這十八年來,我沒有一日能安寢!」 夏侯戈充滿憤怒和報復的口吻,讓夏雲楨無言的僵立在原地。 報了仇就真能讓二哥卸下心裡的負擔,從無止盡的仇恨中解脫嗎?他不知道,只擔心當那天到來,二哥會後悔莫及!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別插手這件事,只管照計劃潛入沈家。」夏侯戈道:「我要沈青那老賊就此一蹶不振,永世不得翻身。」 夏雲楨緩緩的點頭,臉上帶著些許無奈,正要轉身離去,身後又傳來夏侯戈的聲音。 「沈含笑身邊的那個婢女你見過了吧?去弄清楚她的來歷,我不想殺與沈家無關的人。」夏侯戈不多作解釋,冷冷的拋下這句話。 「二哥是因為她的模樣很像……娘,所以才想饒她一命吧!」夏雲楨脫口而出。 他假扮強盜擄走沈含笑時,也看見了那個衝動又莽撞的小婢女,她長的真的很像他們死去的娘,害他當時嚇了跳,險些沒失手放開沈含笑。 「像不像都無所謂,你可以走了!」夏侯戈目光一斂,揮手要他離開。 當沈含笑睜開眼睛時,已是黃昏了。 她動了動酸麻的身軀,雙眼迷蒙的望瞭望殘破的屋瓦和斑駁剝落的土牆。 這是什麼地方?她記得那乞丐將她帶出了城,但是後來呢?摸著疼痛僵硬的脖子,她怎麼都想不起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 一隻長著老繭的大手突然由後方伸了過來,輕撫上她的雪白頸項,來回揉捏著。 「誰?」沈含笑冷不防嚇了跳,直覺的躲開。 一見到夏侯戈冰冷的臉龐,她驚嚇的直往牆角縮。 「你……你別過來!」瞪大的水眸裡有著明顯的恐懼。 「你怕我?」夏侯戈冰冷的語氣依然沒變。 「我……」沈含笑緊握著拳頭,忍住想尖叫逃跑的衝動。 「過來。」夏侯戈伸手將她拉到面前,鬚髮糾結的臉上仍是一片冰寒。 「不要!我不──」沈含笑還沒說完,就讓夏侯戈一個冷厲的眼神給嚇噤了聲。 他再次伸手揉捏她僵硬的頸項,恰到好處的勁道和反常的溫和,讓沈含笑更加懼怕。 她不明白他怎會這麼好心的善待自己? 「我不會讓你走,但也不想傷了你,所以,別考驗我的耐性,我不願意對你動手。」他忽然冒出這句令人錯愕的話。 到底怎麼回事?他明明還威脅要毀掉她的,還有之前在鼓樓裡可怖的行為,難道都是她的錯覺? 「你……為什麼像變了個人似的?」她低聲的囁嚅著。 放在她頸上的大手停了下來,夏侯戈像不願多說似的,轉身背對她。 「你怎麼了?我……」沈含笑驚恐的抖了下,覺得眼前的情況詭異至極。 明明被抓來的是她,可為何她竟有種錯覺,覺得他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 「如果我說我真的希望你留下,你會信嗎?」他低聲拋來這句。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