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奴 > 看不清你淚漣漣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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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姥姥好好待在這裡,除非必要,別到城裡,還有別忘了姥姥的吩咐,不要說、不要記,忘了每張面孔,姥姥要丫頭知道,姥姥永遠都愛你,在那裡,姥姥會每天祈禱,如果老天垂憐,你會遇到一個疼你的俊郎子,他會保護你,不讓你傷心,將你帶離所有的孤寂悲傷。」 「我不要俊郎子,我只要姥姥,為什麼連姥姥都要丟下丫頭呢?」 「生死有命,都是老天的安排,姥姥無能為力啊!」 「時候到了。」 「不能再拖了。」黑臉白臉分別張口,聲音卻是從四面八方傳來,讓迷霧更濃、冷風更烈,下一秒,三人身影已消失在迷霧之中。 「姥姥!」 「記住,不要說、不要記,忘了每張面孔,如此,你就可以安全無傷。」在濃霧遮掩一切之前,滄藹的聲音奮力傳來。 「姥姥——」 「姥姥?我……我嗎?」聽到她的叫喊,東方卦戲好生吃驚。沒想到她除了記憶不好,眼睛也有問題,前一秒還羞答答地要他帶她私奔,怎麼這一會兒就叫起他姥姥了。 姥姥,他像嘛他? 他這麼俊俏、這麼挺拔,這麼有氣質,優秀到天下無雙,她到底是哪隻眼把他看成姥姥了? 離賦眼神淒迷,完全沉溺在過去的回憶裡。「若你不帶我走,為何還來?我想見姥姥,若你不是來帶我去見姥姥的,就別來。」邊說,眼淚邊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已經等了好久,卻再也沒見過黑白叔叔,到底何時才是她的時候?她好想姥姥啊! 「哇!你怎麼哭了?別哭啊!」沒料想她會突然流淚,東方卦戲一時之間亂了手腳,先是嚇了跳了一下,接著才想到得拿帕子幫忙擦淚,可一不小心卻弄掉了腰間的扇子,爾後,七手八腳找了老半天才發現自己是男人,身上哪來的帕子?最後,只能胡亂地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淚。 「你們壞,帶走好多人卻老是不帶走我,姥姥去那裡好久了,我好想姥姥……」 「別哭,天!求你別哭。」哇咧~~現在是什麼情形,都是他的錯嗎?是因為他真的長得像她姥姥,所以惹她哭了嗎? 她可不可以不要認錯人啊? 想他明明就是溫文俊雅、風度翩翩、文采過人、氣度雍容、器宇軒昂、英姿煥發,優秀到天下無雙,她姥姥真的有像他嗎? 還有,他明明很討厭別人在他面前哭的,他幹嘛還要幫她擦淚又安慰她的? 「我想姥姥,我要見姥姥……」 「你是想見你姥姥?那我帶你去找她……」急忙拉著她的手就往另一頭走去,卻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你不是說你姥姥已仙逝了嗎?你要我到哪裡帶你去找你姥姥啊?」 「姥姥在那裡,她在等我。」邊說邊哭。 「在哪裡?」東方卦戲捺著性子問。 「你們明明知道的……」指控地瞪了一眼,然後眼淚流得更凶。 「主子,柴姑娘好像愈哭愈凶了。」一旁的石頭淡淡插話。 「閉嘴,再多話就打死你。」東方卦戲回頭罵道,把怒火全都發洩在無辜的第三者身上。 「哼!」石頭輕哼一聲,把頭別到一邊——誰教他當初命苦,倒霉被東方卦戲給救了,如今只能受氣報恩。 「我說柴姑娘……」揉揉發疼的額際,東方卦戲試著讓自己拿出更多的耐心,雖然他真的很討厭別人哭給他看。「你是不是還沒睡醒?看仔細啊!我是那個你覺得很俊俏的東方公子,可不是街上那騙錢騙吃的死道士,你姥姥在哪裡,我真的不知道啊!所以你可不可以別哭給我看?」 「嗚……」離賦還是哭著。 「不是的吧?」看著她落不停的淚珠,東方卦戲一雙手不只揉按額際,順道連心口都揉按了下去。唉~~她哭得他的心都痛了,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好人做到底。 「好好,我知道做人要謙虛,所以你別再為我的不知羞恥哭得這麼傷心了,也許……也許你一點也不覺得我俊俏,我承認是有這種可能啦~~可我真的不是道士啊!你瞧仔細一點,有哪個道士會穿得如此花俏還一身亮白的?不是我在說,能將這套衣裳穿得如此出色的,這世上也只有我東方卦戲辦得到了,所以麻煩你停一下眼淚,將我看仔細一點。」無預警地捧起她的臉,把自己的臉湊得好靠近,讓她可以瞧得清楚。 離賦被他的動作嚇得一愣,這才不由得正視起那張貼近的臉龐,雖然還是模糊,但是那燙熱的氣息卻是教她無法忽視,然而比起那燙熱的氣息,那直筆切入空白內心的東西卻更較她震撼。 那是視線。 他在看著她,用一種穿越迷霧、精銳無敵的視線看著她,那視線的力量太過強悍巨猛,震動了她塵封的空白靈魂。 「我,東方卦戲,不是道士,也不是別人,你記住,不要認錯。」幾乎是一字一字地念著,黑眸很是認真,少了燦爛笑意的點綴,顯得深黝沉冷,瞬也不瞬地盯著她。 「東方卦戲?」眼淚幾乎是一瞬間停頓了下來。 「東方卦戲。」他重複,帶領她念過一遍,將自己的名字灌入她的記憶中。 「東方……卦戲?」 「對,東方卦戲。」深沉凝注著她,可一眨眼,又是愛笑的眼。「大名鼎鼎、天下無雙、優秀過人的東方卦戲,也就是我啦~~要記住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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