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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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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走了,在您罵我罵得順口的時候就走了。」聳聳肩,順便補充,「衣裳沒換,水粉沒抹,發也沒梳,就這麼走了。」指著門外那消失得好瀟灑的儷影,小命子臉頰上驀地染上一抹紅彩,「可即使如此,小姐的背影怎麼還是美得好耀眼啊!長髮飄逸,身段窈窕,氣質纖纖,看得我的心兒跳得好急啊!」 「急你的頭,還不快點上去攙著小姐,若是小姐跌倒了,你賠得起嗎你!」 「我是要去攙哪!要不是您剛剛罵個不停,我早去攙著小姐了。」她咕咕噥噥的。 「你……」 「大叔,您剛剛進來時好像沒敲門喔!沒禮貌。」 「我……」 「不說了,我要去攙著小姐了,大叔待會兒見。」 門開,風吹,沒闔緊的藥碗上熱煙繞啊繞,緩緩從一臉呆愣的文總管身旁散去。 第二章 「爹,娘,您們回來啦!」 一進大廳,文箴兒就微笑著朝主座上慈祥和藹的雙親恭敬欠身,而一旁攙著文箴兒的小命子見狀,也傻傻地彎身鞠躬。 見到許久未見的心肝寶貝,文舒懷和妻子立刻撲向前,一左一右地把女兒抱住。「小箴兒!見到你真好,爹爹娘娘好想你喔!一年不見,身子可好?」 看著黏在身上的父母親,文箴兒不動如山的輕輕淡笑,「文總管辛苦,一年來用盡心思地將女兒保護周全、呵護備至,女兒能不好嗎?就算不好,如今見到爹娘平安返門,什麼不好也都好啦!」 「真的嗎?小箴兒說得可是真的?爹爹好感動!」 「是啊是啊,娘娘也好感動,沒想到一年不見,小箴兒的嘴兒變甜了。」 「應該變甜啊!小姐天天喝甜茶,嘴兒怎麼會不甜嘛!」一旁攙著的小命子突然開口,「人家說什麼氣吐幽蘭,小姐卻是氣吐香甜,每回跟小姐說話的時候,小命子都好想再靠近一點,多聞聞那令人著迷的香味啊!」 有點下流卻又有點好笑的話語一出,全場的注意力立刻移到小命子身上,包括角落裡一雙湛藍的雙眸。 藍眸深邃,掠過幾抹玩味,細細地凝視著前方笑得天真憨甜的小丫鬟。 「這丫頭是……」文舒懷問。 「是去年冬年總管在雪堆裡撿到的。」刻意避過大雪求醫的那一段,文箴兒輕盈一笑。 「咦?大慶撿的嗎?確定?」撫著長須,文舒懷顯得好意外。 一旁的文夫人也一臉驚愕,「騙人,連貓啊狗的都不太搭理,冷血得讓人髮指的人怎麼可能會撿一個人回來?」 語畢,文夫人一臉新奇的直往小命子瞧,想看看她身上是不是有好玩的地方,才會吸引文大慶將她撿回來。 文氏夫婦的一段對話正巧落入晚來一步的文總管耳裡,就見原本緊抿的薄唇忽地往上輕揚,令人頭皮發麻的詭譎笑弧就這麼爬上冷厲的方臉。 「老爺夫人說得好,奴才就是討厭野貓野狗,奴才就是這麼冷血到令人髮指、天理不容,這樣遭人嫌的奴才去年就是撿了個活生生的人回到府中,不知老爺夫人有何意見?」 「呃……沒有……」聞聲,文氏夫婦一驚,然後像做錯事的小孩般躲到女兒身後。 「沒有就好,否則沒經過老爺夫人的同意,就撿個人回來的奴才會很不安的。」又是一笑,特別強調,「就像去年老爺夫人只留下薄薄一張寫著『為女求藥去,勿念』有等於沒有的紙條,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讓奴才遍尋不著,又不知如何聯繫的那種不安一樣,那種不安若再來一次,奴才不曉得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冷冷涼涼的,大廳內似乎瞬間刮起一陣令人發顫的寒風。 文舒懷驀地一抖,「不!你不用不安,真的不用不安,大慶,你愛撿多少人回來就撿多少人,我們完全不在意,就算是撿一牛車的貓狗回來我們也不在意。」 「就算老爺夫人不在意,在老爺夫人『失蹤』的日子中,奴才也沒那種心情去撿一牛車的貓狗回來,知奴才如老爺夫人,應該懂奴才剛剛所說的那種心情吧?」 避開那凍得人頭皮發麻的注視,文氏夫妻很有默契地將話題拉到小命子身上,兩人唱起了雙簧。 「呃……夫人,你瞧這丫頭長得多麼聰明又討喜啊!」 「對耶!瞧這雙眼多麼靈活,一定很懂事能幹吧?」 「沒錯沒錯,瞧這身高,該比箴兒大上兩歲吧?」 「不不不,我瞧應該是大上三歲才是。」 「是嗎?」 「是啦!」 說到最後,本來是為了逃避凍人目光的文氏夫妻,真的認真地打量起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的小命子,直到文箴兒開口出聲。 「爹,娘,您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 「有嗎?」倏地住口,兩夫妻困惑地看向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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