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辛妮 > 雙戀格格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哎呀!別再想他了,不如出去溜一溜,悶在寢宮裡她會胡思亂想的。

  出了宮門,遠遠的,她不需太費力就注意到那抹豔陽似的男性高大身影,於是她故意裝作沒看見的走過他身旁。

  她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這個連日來擾亂她的心、害她無法專心練劍的男人。

  烈風不以為意,只是伸出手臂攀住玲瓏的玉肩,阻止她離去。

  「我不想知道那把短劍的來歷。」玲瓏冷冷地看著他,心口不一。

  「找你不是為了那件事,而是另有要緊的事。」烈風唇角揚起淺笑。

  既然已經愛上她,也就不急於逼迫她;因為逼迫女人向來不是他烈風的作風,他會慢慢地讓她瞭解他,直到她也愛上自己為止。

  「有話快說,我正要出去。」她不安地移開雙眼,不解為何每次對上他那雙烈焰黑眸時,就會感到心跳加快、渾身燥熱,體內的血液仿佛要沸騰起來似的。

  「我要去『武當』辦一件事,要不要跟我去?」他的嗓音相當誘人,很難讓人抗拒。

  玲瓏心中遲疑,暗忖要不要拒絕他,可是想到「武當」是武術重地時,她就無法抗拒的想親眼去看看。

  「如何?不去的話我就自己一個人去了。」烈風說著轉身要走。

  「我當然要跟你去!」玲瓏跳到他身旁,生怕他真的走掉了。

  烈風的俊臉露出滿意的笑容。

  兩匹黑色的駿馬並列而騎,烈風和玲瓏沿途欣賞風景,倒頗為詩情畫意。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烈風在趕了一天路後,選了一處河谷下馬來,讓人馬充分休息,調養疲憊的身心。

  晚霞滿天,渲染了整個天際以及河面。

  涼風吹來,玲瓏不禁沉醉在這片七彩絢麗中。她蹲下身子,雙手掬水喝,清澈的河水一入喉,渾身消涼舒暢。

  「喜歡嗎?」烈風蹲在她身旁。

  「好美啊!還是宮外比較好,成天待在宮裡快悶死人了。」她閉上眼睛,用力的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好舒服啊。

  烈風心動地看著她滿足的笑顏。

  「你怎麼知道這麼美的地方?」她心無城府地讚歎這片天然美景。

  「我以前經常往來這裡,因為只要過了這個河谷,『武當總壇』就到了。」話落,他的黑眸隱約藏著一股傷痛。

  「對了,既然你曾經學過武,又那麼愛武,為什麼你要棄武從政呢?」玲瓏不解地凝望著他充滿傷痛的黑瞳,猜測著他有什麼曲折的身世?

  烈風看著天際漸漸染黑,沉思許久後,才緩緩說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的阿瑪愛武成癡,可說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雖然他是『武當』的掌門人,但他並不因此而滿足。為了爭奪武林盟主的寶座,不惜斬情斷愛,棄我病危的額娘不顧,害她含恨而終;從此我就和我阿瑪父子絕裂,離家出走,不再繼承『武當』。我和我阿瑪父子絕裂,可說是我對他的報復;而武術害死了我額娘,奪走了她的所愛,因此我發誓永遠不再碰武術。」這段錐心泣血的塵封往事他從未對別人說過。

  「但是,你可知道你對你阿瑪的報復,不僅毀了你阿瑪,同時也毀了你自己啊!」她深深明白,一個愛武的人若要他放棄武術,那無異是自我毀滅。

  烈風點頭。「離家出走後我天天買醉尋歡,流連溫柔鄉。只為了忘掉我割捨武術的絕痛,那幾年我醉生夢死,比死人還不如。而後我湊巧救了皇上,是皇上開導我,將我導入正途,否則我大概醉死在溫柔鄉里了。」他並不避諱說出年少荒唐的事。

  「你我同樣習武、愛武,我可以瞭解你的心傷,那傷口到現在一定還很疼了?」玲瓏感傷地輕問。

  烈風搖頭,淡淡說道:「這個心傷在遇到你之後,已經漸漸弭平了。」

  「為什麼?」

  「那是因為你的緣故。」黑眸愛憐地凝視她。

  「因為我?」他又露出那種教她心跳加速的炙熱黑眸。

  「是你那舞劍的熱情平撫了我的心傷,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的心只跟隨著你,只愛你一人,無法再愛別的女人了。」他的嗓音又輕柔又低沉,有喜悅,也有感傷。

  「你愛上了我?但你明知我愛的人是冷磊啊……」玲瓏啞聲說道。

  「我知道你另有所戀,所以我也不願逼你,但我會等,直到你愛上我為止。」他輕柔地捧起她的臉頰,黑眸深情似水地鎖住她的眼。

  「烈風,你可不可以不要愛我這麼多?我的心只有一顆,而且早已經給了冷磊,永遠無法對你交心,所以別在我身上白費心機了,你還是快去找別的女人共度白首吧。」她淚眼相對,感到心幾乎快被他強烈的愛所摧折。

  「愛你的情潮一旦在胸口爆發,便再也壓抑不了,非得要見到你,澎湃洶湧的心才能幹靜……」他將滿腔的情意傾巢而出。

  「別再說了……」她緊緊地捂住雙耳。

  「你舞劍的倩影早已在我的心底生了根,你強裝堅強的容顏也已在我心底綻放枝芽,一心只想將你的芬芳收進我的羽翼裡保護,不願再讓你承受風雨的摧殘……」他緊緊地擁住她。

  玲瓏不住地搖頭,欲訴還休,更加惹人心寵憐惜。

  烈風低頭封住她顫抖的芳唇,爆發的熱情直要她的回應才肯罷休。

  玲瓏的心亂得無法思考。

  冷磊、烈風,孰輕、孰重?誰對她最真?而誰又對她付出終不悔?

  「你送我的那把劍叫什麼名字?」激吻過後,她臉紅心跳、全身酥軟地被他擁在寬闊的懷中。

  「那把短劍是烈家的傳家寶,是要傳給媳婦兒用的,我額娘臨死前交給我,現在我把它送給了你,你就是我的妻子了,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他斬釘截鐵的立誓。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