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凝 > 絕代俏武官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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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開始我就要你住到東宮呀,這樣我才能就近照顧你——」 「然後再次引人非議?」葵夫搖搖頭。「這些都不是治本的方法。」 李儇坐上床沿,執起葵夫的手。「除了早日迎娶你,別無他法。」 「只是,」葵夫露出少見的溫順模樣,將頭輕輕枕到李儇肩上。「伍葵夫才是真正的我,無論如何,若是讓伍葵夫就這麼消失,那我過去幾年來的辛苦所為何來?」 「但這樣下去,事情怎會有結束的一天?」 「不能結束無妨。」致遠總算有機會插進了話。「至今沒有人發現葵夫乃是女兒身,況且就連葵夫的崇拜者也沒人發現葵夫化身為裴信綾不是嗎?因為裝扮和舉止一經改變,就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如果筵席當天我們掩飾得當,替換得宜,也許就能讓『伍葵夫』和『裴信綾』並存。」 「並存?」 「你應該沒忘記,當年你為何負氣參加武科吧?」致遠笑道。「你不是為了求取功名好報答你師父嗎?」 「嗯嗯。」葵夫含糊的應答。對不起,師父,這陣子,葵夫真的忘記師父的事了。 原本這功名該是師兄的,這身榮耀並非一己所願,只是經過了這麼多事……葵夫偷瞄了下李儇。她並不後悔因為一心想幫助李儇,為了留在他身邊而惹了今日的麻煩;可是,心中對教她陣法、武功的師父和師兄,卻有越來越深的愧疚。 「若要報恩,以擁有權勢與富貴榮華的『定遠侯』來做才能做得好吧?」 「沒錯,因此現下我們就得好好的度過百花宴的難關才行。」 *** 隨著皇太后壽宴的接近,許多應邀參加「百花宴」的姑娘卻由原先的欣喜轉而開始煩心。為什麼呢?因為謠傳榮國公伍葵夫得了重病,不僅半步不出府邸,就連御醫裴致遠也奉旨進駐國公府,東宮更是每天勤於探視。 新的蘭陵坊風暴又形成了。依舊是一群人圍觀榮國公府,不過這回群眾既不諠嘩,也不吵雜,只是井然有序地成群結隊的圍在四周。 宴會的地點是在皇宮的最西南角,是最為近街市的「常甯宮」。 除了眾家千金外,還有不少單身的年輕官員也將出席;當然席次是男女分隔開來,中間並設有屏風,席間可以自由吟詩作對,也自由對談,不過男女之間若要傳話必須經過宮人,不許直接談話。 會場中間的屏風上則掛有由大學士薛子琰繪製的「仕女圖」上百幅。唯一能同時看到男、女兩邊會場的只有太后和她的幾名賓客,包括當今東宮太子李儇、衛國公驃騎大將軍單斌、榮國公輔國大將軍伍葵夫、襄城公主李決明、宜都公主李昌明、太后的外甥——駕前御醫裴致遠和其女——南陽郡主裴信綾,均和太後坐於高臺上。 令眾家千金感到遺憾的是,就在宴會舉行的前幾日,甯國公世子長孫顥來信說明正巧生了重病,不克前來參加盛宴;再加上左僕射薛子琰突然接獲密報,說是江南有人陰謀造反,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他自請為欽差,下江南辦案去了。一下少了兩個希望,眾家姑娘遺憾不是沒理由的。 宴會當天,太后在接受朝廷百官的祝賀後,便來到了「常甯宮」前的廣場,早已等候多時的賓客都已入座完畢。 太后和眾人寒暄完後即走上主位。她環顧四周後問道:「信綾呢?怎麼沒來?」 「回皇太后的話,小女怯生,以致動作慢了些。」 「我去找她。」昭明率先退了席。 「瞧瞧這孩子,猴急得像什麼似的。」太后忍不住滿臉笑意。看來抱孫是指日可待了。她還在擔心什麼呢?儇兒是正常人嘛。 她瞅了一眼榮國公,只見他低垂著頭,有一口沒一口的啖著酒菜。「榮國公,身子還好吧?」 「多謝太后關愛。」葵夫刻意壓低了聲音回話。她故作病態,避免眾人注意到她的臉。她借病託辭道:「如蒙太后見諒,請容微臣退下休憩以醒酒。」 「不必勉強,你自個兒斟酌吧。」太后點頭同意。待葵夫走遠後,太后隨即想到,李儇前腳剛走,葵夫便立刻跟進,這是否意味著什麼?這麼一想,她心中便有些放心不下。 李儇站在祥臨宮門口等候著葵夫。這是事前向決明商借來更衣的地方。 葵夫沖進決明的寢宮,以令人難信的速度解開腰帶、敞開衣襟,換下外褂,穿上錦織短儒長裙,披上紗帛,換上彩帛縵成履。再將頭上的白色頭巾扯下,讓秀麗長髮披散開來,她走到門外,對李儇輕喚道:「昭明,進來幫我吧?」 李儇待葵夫在鏡臺前坐定,便以飛快的動作為葵夫梳好左右雙鬟,描上清淡面靨,以檀紅點唇。「很快嘛,前陣子藉口養病來練習換裝,果然有用。」 打扮完畢後,葵夫不禁又開始嘀咕道:「瞧你俐落的樣子,該不會你常做這些事吧?像是『嬉花樓』的月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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