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凝 > 絕代俏武官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那麼太子殿下何不去找狀元閑嗑牙,反而來尋葵夫窮開心。」這回輪到葵夫搶白。 她已無意再和李儇爭論。不管她怎麼說,他好像都不會生氣。認真說來,這可算是李儇氣度大。只是她沒有心思再耗在這上頭,今天就先別跟他鬥下去了。伍葵夫一把奪走李儇手中的銀箸,繼續自顧自地享用美食;表現了個明顯的逐客舉動。 李儇搖搖頭,硬是伸手要搶葵夫手中的銀箸。他心裡隱約開始瞭解葵夫的脾氣,要引起葵夫注意,最快的方法就是跟葵夫爭。「你以為我沒事找事做?我可是特地來向伍賢卿你賠禮的。」而現在,他有些想逗弄這個小傢伙。 「賠禮?」葵夫狐疑的提高尾音。他現在的舉動有哪一點像在道歉?這不擺明是來找碴的?她不甘示弱的又奪回了吃飯的工具。 只見銀箸仿佛浮在空中一般。李儇和葵夫都很有默契的只出右手在爭那銀箸,一人要拿,另一人就出手干擾,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造成了銀箸飄浮的假像。 「為了之前對你無禮特來賠個不是。」李儇笑道。他果然沒有看走眼;這伍葵夫年輕氣盛、直言敢諫,不似他身邊一些曲意奉承的小人。他決心要留下這人才。 「先前我只道賢卿狂傲,妄加誇口武藝超群,然這幾日親眼所見,足證賢卿所言不假,是本宮見識淺薄,妄加論斷,日前冒犯之處,還望賢卿莫再見怪。」 葵夫怔了一下。這個一派目中無人的李昭明竟然向她道歉?而且是以當今東宮太子的身分親自賠禮?她一時疏忽便松了手,那銀箸又落入李儇手裡。她回話的態度略顯慌張。「呃……殿下言重,葵夫——葵夫怎會與太子計較這些?……莫非太子要同我談那字據一事?我們自始至終都未能交手,同列進士,不是算平手嗎?」 「沒錯,只不過我想知會你一聲。賢卿在幾次的比試中所展露的非凡身手,使本宮敬佩,原就欲與賢卿修好,本打算最後不論賢卿是輸或贏,本宮都願跟進,絕不讓伍賢卿難堪,畢竟這個賭約輸贏對你我都將很難自處,平手自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無論如何,都希望伍賢卿能瞭解本宮的心意……」其實李儇雖說是在討好葵夫,但這些話還是藏不了他勝券在握的自傲心態。 「這話你若能早點說就好了呀。」葵夫頓時趴在桌上懊惱不已。早知道她就不要那麼好強了,就算輸了,李儇也無意為難她,真是跟她一樣寬宏大量……各種複雜思緒一古腦兒的全湧了上來。她還頗為殿下賞識她有些得意,但此刻她又絕不能和殿下深交,以免被發現她欺君……只是,殿下既早有講和的打算何不早說?因自己一時衝動而認真比武,現下弄成這結果該怎麼處理才好?最糟的是,殿下既垂青于她,短時間內,她怎抽得了身? 哎呀呀呀——煩死人了!她抬頭盯著李儇好一會兒。都是這該死的李昭明不好! 「唉。」葵夫無奈的歎了口氣。承恩宴期結束後,武進士們將分別派往十五個府中情勢較不穩的九府。這九府多地處邊陲,且為交通要衝,須時防外寇,自然這些奉朝廷命令去協助各府經略訓練駐軍的參軍們責任不輕。若能不去該多好!葵夫對著上蒼祈願著。 「會被分到哪一府呢?」不管是哪一府,都離家千里路途迢遙呀,她獨自一人離鄉遠行,還是有些怕——「依伍年兄的不凡身手,不外乎是派往涇原、靈武、鳳翔和#寧四府吧。」這四府都是出了名的危險區域。 「單兄。」葵夫連忙拱手作揖。單斌的出現委實令她捏了把冷汗。日後她勢必會遇上這些武藝不遜于她的同僚,她得更加提防自己別露出破綻才是。「單兄是本科狀元,奉召往那四處關隘重鎮自是理所當然,葵夫年少無知、見識淺薄、才疏學淺,怎足以擔當大任。」若被分派到那四府,忙碌勞累姑且不論,責任重大又易受人注目,要是一不小心,可隨時都有洩底的危機呀!看來葵夫經此一事,果然學會了謙虛。 「伍兄客氣。」單斌好意的拍拍葵夫的肩以示勉勵。「你也是聖上欽點的榜眼,毋需過謙。」 「單兄才是客氣,葵夫小單兄整整十載,單兄卻稱葵夫『年兄』,這不是折煞葵夫? 如蒙單兄不嫌棄,葵夫願尊單兄為大哥,單兄意下如何?」奇妙的,單斌給葵夫的感覺一如路羽一般親切。 「好,就以這星月為證,你尊我為兄,我就稱你一聲賢弟,往後就當是一家人,你要有啥不順遂,找愚兄便是。」單斌極為豪爽的一口答應下來。 「多謝大哥。」葵夫為自己找了個靠山,日後有個照應,心情也就輕鬆多了。 只是眼前她自個兒惹的麻煩任誰也解決不了。 也罷,當個一府參軍,總比哪天戰事又起而被編派至遠征大軍中好吧。 「加入西征大軍?」葵夫在接到聖旨時,險些沒嚇昏在當場。 「由於吐谷渾連年入寇,為保我黎民生計,皇上決意整肅西南夷狄,由太子殿下親自領軍掃蕩外族。諸位可要加倍用心,別辜負了皇上重托、百姓們的企盼。」 宣詔的公公在鼓勵這些未來的國家大將幾句後,便回去覆命了。 葵夫一時沒辦法再作出任何反應。九名武進士中,包括狀元單斌、榜眼伍葵夫、探花藍天擎及其他兩名進士都加入了西征大軍,剩餘的四人則分別被分到涇原府、鳳翔府、邠寧府與靈武府。戰爭是升遷最快的途徑,自然將擔任參軍的四人會以無比欣羡的眼光祝賀即將加入西征大軍的五人。 怎麼會這樣?葵夫震驚得不能言語。與其加入遠征軍,她寧願去做個七品參軍。看來上天是回應了她——救她於泥淖,繼而使她身陷於水火中。她的確是覺得一個人遠行十分寂寞,可數萬人陪她遠征,這……?古有花木蘭代父從軍,但她伍葵夫是為了誰? 為報師恩?只怕她恩未報,已陷囹圄。 「別太興奮了,賢弟。」單斌還當葵夫是高興過頭,以致傻傻地站著像木頭。 「愚兄知你年輕就有此難得機會可報效國家,馳騁沙場;但你經驗不足,更要比別人小心謹慎……」 葵夫壓根兒沒心情聽單斌叨叨絮絮的念一堆沙場須知或戰事經歷,她只知道——她不會再有好過的一天。 這一切,都拜那「李昭明」所賜!葵夫心懷忿怒的面向皇城。天意如此,遇上皇子李儇,她認栽了。 征西的人馬決定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